但朱元璋念在他年纪尚幼,为怕他居功自满,并未对其升赏。
朱文正少年心性,心头多有几分不快。再加之张士诚派人与之联络,意图策反朱文正。
当时朱文正喝了几杯酒,虽未应承,却也未曾报于朱元璋知道。
可好巧不巧,这消息被纪纲的锦衣卫所探知,报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被气了个半死,当时便要抓朱文正来下罪。是马秀英极力劝阻。
最后,朱元璋到了朱文正的帐前,打了他几十鞭子才算是解气。
这完全是出于叔侄之间的情分,朱元璋才没有另行处理。
“可他不知悔悟,竟屡屡违抗军令。朕不忍杀他,只能将之囚禁。”
王小十不知真假。“皇兄,朱文正是您的侄子,也是有功之人,不该受这样的重则啊!”
“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朕若不重处他,如何安抚群臣,以及军中将帅!”朱元璋道:“小十,天子无私事。并非像百姓们心中所想的那样,九五之尊,天下一人,想如何便能如何。我的心里,有着比旁人更多的无奈!”
朱元璋的头垂了下来,或许是无形的担子将他压的很累。“世人都说朕无情,可那真是朕的无情吗?”
“朕的好女婿,违背朝廷禁令,滥用军中职权,在边境私贩军马。被朕处以极刑。世人便说朕无情!”
“原中书省左丞相杨宪,曾任扬州知府。在治理扬州期间谎报扬州土地、收成,滥用职权,草菅人命,欺上瞒下,身在中书省时,更是害了吕昶等老臣。朕下令将其五马分尸,世人便说朕残暴!”
“朕能如何?朕能杀的尽天下人吗?”朱元璋说的老泪纵横。“所以朕只能任凭天下人去说,任凭后世的人去写。”
王小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朱元璋有错吗?是他驱逐蒙元,恢复了汉室江山。从一个“泥腿子”到如今的天下一人,他一路上看过了太多,或喜或悲,他的心还能如当年一样吗?
他的心若不硬起来,又如何坐稳这个皇位宝座?
“皇兄,我错了。”
“你没错,是天下人错了!可天下之大,天下之口悠悠,纵然身为皇帝,却也堵不住。”
“唯心而已!”
“说的好。唯心而已,此外一切都是假的!”
“皇兄,还有一件事!”那是王小十心里记挂着的一个疙瘩。“关于小羽的!”
“你都听说了?”朱元璋问。
王小十道:“天下悠悠之口,我就算想不听,却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