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命唯一的延续。他很想立刻就见一见这对母子。这种情切之感,比之对刘伯温更为热切。
“我这就要回金陵去!”王小十道。他本孤身一人,不愿受束缚。可转念一想,自己没有路引,沿途如何应对盘查?看起来,自己的事情还要着落在这个彭将军身上。
刚想要说话,却听林子外马蹄声阵阵。马蹄声所无法掩盖的,是大队人众踏地的声音。似有大队人从林外而来,为首一人是骑着马的。
果然如王小十所判断的那样,林外已经满是人,好似有数百人,比彭将军手下带的人还要多。
“什么人?”
“是水匪!”彭将军道。
“水匪?水匪敢如此猖狂?”他们的确是够狂妄的,就好似上了岸要追着官府决战一样。
彭将军道:“这群水匪为祸百姓已久。朝廷南北征战不断,也无力去管这些小角色。而近年来胡相当政,派来了亲信将官作为大都督,驻守信州。而此人曾严令,不许与水匪交战,有擅自出击者,都受到了军法处置。本将军也是看不过百姓受苦,这才……”
“这才换过了便装,来清剿水匪!”王小十道。他还真没看出来,这彭将军不单一腔热血,而且脑子还十分灵活。这让他想起了当初。
“当初宜兴之战的时候,我也是带着手下的几百锦衣卫兄弟,深入张士诚后方,截断粮草,又扮作张士诚部的军士,混入到吕珍大营,险些被他赶到城墙上去做梯头。”今日说起来,不过是一桩趣事,而当日的凶险却唯有王小十自己清楚。
提起当年的宜兴,王小十就想起了锦衣卫中的兄弟,想起了当初的薛长卿,想起了陆远、李丰、毛骧……想起了许多人。
林外,已经“大兵压境”,而王小十脑中犹自怅然,根本未将这些虾兵蟹将的放在眼底。他王小十何等阵势没见过,又在乎区区几百的水匪!
彭将军而今,越发觉得身边这人就该是王将军。若无亲身经历,纵然讲出了这样的故事,也无从将人带去其中悲壮的意境当中。“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了当年的锦衣卫啊!”彭将军道:“不说也罢。眼下水匪围困,阁下可有良策?”
“杀出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