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与胡惟庸回到了船舱,而胡惟庸自然又对自己这位老师好生的感激了一番。“李公之恩,学生永世不忘。”
“起来、起来!”李善长呵呵的笑。他们本是同乡,而胡惟庸又极和李善长的胃口。
胡惟庸道:“李公真是神机妙算。我一说出曾做过元帅府参事,大帅立刻就命我跟随回金陵,去做吴国公府参事。”
“早在预料之中。”李善长道:“惟庸啊,你是绝顶聪明之人,之所以你想不到这点,是你还不了解咱们这位大帅。大帅用人,一向都是认贤而用,从不忌讳你出身如何,更不会在乎你曾为元廷效力。你说出自己做过元帅府参事,大帅非但不会迁怒于你,更会视你的才能而酌情提拔。”
“李公说的是。今后,学生还望李公多多栽培。”
李善长的一张老脸笑的像朵花一样。往常,帅府中只有他与刘伯温两人,顶多再算上朱升。而那朱升与刘伯温同样受朱元璋重用,而且那两人是饱读诗书的君子,不会围着李善长拍他的马屁,他们也没必要这么做。
而今多了一个胡惟庸,被他一通吹捧,李善长纵然是圣人,也不禁会有一阵飘飘然之感。
“惟庸啊,今后要努力奋进,大帅很看好你啊!”
“李公此话是真?”
李善长道:“当然是真。今日,大帅对你,可是连声叫了三个好字。要知道,除了对军中将领,大帅可从未如此啊!就连龙湾之战时,刘伯温立下大功,才不过得了两个。”
“这是为何?”胡惟庸此刻尚带着几分谦逊。“下官早就听说过刘公之能,下官怎么敢比得?”
李善长道:“刘伯温是聪明,不过他太过的聪明了。凡事即便刘伯温不说,却也总令人觉得,他心中是早有了计较。甚至于,大帅在他面前,都总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这样的人,怎么会惹人喜欢?刘伯温喜欢装糊涂,却又装的不像。日后你我同殿为臣,切莫在大帅面前表现的太过聪明。”
“同殿为臣?”胡惟庸道:“李公说此话,难道说大帅日后,是要上位的?”
“当然!”李善长就真如一位尽责的师长,在教导学生。“此战之后,天下再无人是大帅的对手。而小明王如今已名存实亡,大帅如今顶着吴国公的名号,再进一步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