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军士们跑到了江岸时,张定边却也已经到了。“陛下,速速登舟!”
“好、好……”陈友谅须发凌乱,哪里还有往日的威严气势。
也不知怎么了,陈友谅的腿竟不听自己使唤,迈步都迈不开。或许,是这大悲大喜之下的转变,令人神经太过紧绷所致。
周围的军士围拢过来,一些人抄起家伙劈向了张定边,而有些聪明人,则是伸手去抓陈友谅。抓住他的衣服便向后拉扯。这一通下来,陈友谅的袍子也被扯碎了,头发都被揪下来一条,连着头皮,鲜血直淌。为了朱元璋这千两白银的“彩头”,他们恨不得将陈友谅分割开来,各自抢夺一部分。
张定边那里,一人独斗十余人,长棍横扫,中者尽皆是骨断筋折。如此一击,为其解开了眼前的困境。“陛下快走!”他也拉过了陈友谅的一条胳膊。
可回头一瞧,为其撑船而来的军士已经被乱刀砍死,停在江畔的快船也已站上了朱元璋的人。
干脆,张定边将陈友谅背在身上,一根长棍挥舞,棍风激荡,便向着快船而去。他要重新将船只夺回,带着陈友谅逃脱。
只不过,周围的兵丁越聚越多,张定边纵然勇武过人,却也是一人独力难支。更兼是船上的军士惧怕张定边勇武,将小船缓缓驶向了江心。如此,张定边纵然勇武过人,却也无法带着陈友谅凭空飞过这数十丈的距离。
不过转瞬间的功夫,两人又一次陷入死地。“真是天亡我也!”陈友谅望天兴叹。
“陛下,切莫悲观,臣一定带您杀出重围!”张定边心里有底。算时间,后续的船队也应该赶来了,自己只要带着陈友谅,在江岸上坚持片刻,援军一到,退路了自然不愁。“陛下还请坚持一下,援军随后便到。”
哪里是陈友谅坚持,分明只有张定边一人在苦苦支撑。若无陈友谅这个累赘,或许他还会更为轻松几分。
或者,他可以让张定边独自一人离开,那样会更容易脱身。可陈友谅会这么说吗?当然不会。他若那么说了,也就不是陈友谅了,不是那个一代枭雄了。
“陛下,坚持住!”他们仍在苦苦坚持。
朱元璋这里,看得直皱眉头。这张定边的勇武,今日他才算是得以一见。纵观军中,怕也只有常遇春能够匹敌了。“常将军何在?”
“末将在此!”常遇春堪堪赶到。昨夜,他本已追上了陈友谅,奈何当时陈友谅身边兵将众多,冒死将之拖延住,才令陈友谅逃了出来。而后,常遇春连连苦战,却是被朱元璋落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