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我啊!”王小十也学会了故弄玄虚这一套。狱卒为王小十搬来了一条凳子,他就坐在牢房外,隔着铁栏杆与张仁对视。火光下,年轻人的骄傲、张狂尽数表现了出来。
“你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王小十道:“你叫张仁,原是张士德的长子。后来张士德将军战死常州,张士诚将你认作义子,悉心培养。”这些,是王小十自锦衣卫的情报中看来的。但他在隆平府时,也的确与张仁有过一面之缘。
张仁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来看我呢?我与朱元璋之间的仇恨,是不共戴天的,世间有我无他。”
“果然是张士德将军的儿子。若非是各为其主,我倒愿意和你父亲成为朋友。可现在,却不能够了。”王小十此来,为的就是想办法说动这个年轻人,这个并不如看起来成熟的孩子。“你母亲还好吗?”
提起了自己的母亲,张仁坚毅的目光变的柔软。
“你有替你的母亲考虑过吗?他已经失去了丈夫,若再失去了儿子,那将会如何?”
“你不要说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我要为父亲报仇!”他心中执念已深,却非寻常的言语能够说动。王小十心底在衡量,若是今日换做是刘伯温在此,能否通过这孩子的话里套出些什么内情。
而刘伯温自然不会在这,他却没有分身的神通。此刻,刘伯温正在自己的府上,在招待一位朋友。
胡兰被带到了这里,被糊里糊涂的带到了这里,在这一刻之前,他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见的是这位“老同乡”。
今天一早,他被带出了牢房,而后蒙上了眼睛,被五花大绑塞到了马车里。实际上,即便不将之五花大绑,他也不会想着要逃走。张仁还在人家手里,自己此行未能成事,即便逃回和州,陈友谅也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
被送到了这里,而后除去了身上的束缚,胡兰便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也不吵、也不闹,因为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到了午间,有人送上了酒菜。好酒好菜,勾引得人食欲大动,更何况胡兰在监牢中关了几日,受了刑、遭了罪,此刻自然是来者不拒。
他不担心背后之人下毒害他。自己就握在人家手中,又何须这么麻烦呢?
大吃大喝了一通,有人将碟碗收走,胡兰便在屋中枯坐。只要他不嚷着离开,所要的一切都会满足与他。当然,胡兰也并未去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到了晚间,待遇仍旧如此,而且酒菜更为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