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道:“学生以为,汤帅所言有理。陈友谅势大,数倍于我军的兵力,万不可硬碰。学生觉得,应该退守西面的栖霞山上,待等将滁州、常州、湖州各地的兵力集结起来,才能与陈友谅决战。”
下面抢前一人。“要说退守栖霞山,不如退守到石头城。那里历经六朝,都是重兵屯粮之地,地势易守难攻,正好适合我们目前的处境。”
这人就是冯国胜,也是后史上威名赫赫的一代名将。不过现在的冯国胜,却并不具备史上所书的,那股血战疆场的骁勇之气,竟也在此时想着要退却。
“刘先生以为该如何?”朱元璋终于问道了刘伯温这里。刚刚王小十一进来,便与他沟通过了眼神。他们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同一种神色。
刘伯温道:“依学生所见,大帅而今唯有两条路可走。一则是战,一则是降,万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更不能想着逃。”
“说下去!”
刘伯温接着道:“若战,尚有一线生机。若降,非但保不住金陵城,更是舍弃了大帅拼斗多年的基业。而且,若要降于陈友谅,倒不如降于元廷。至少,元廷不会对咱们赶尽杀绝!”
“你是说,陈友谅要对咱赶尽杀绝?”
刘伯温道:“不是吗?否则,他为何会放任和州不顾,而兵峰直指应天呢?”
朱元璋气的拍碎了桌子。“他敢!他陈友谅欺人太甚!”
“刘先生说的对。当初咱们取下应天,是多么的不容易,岂能拱手送给陈友谅!”徐达也道。
“好!如此,咱们就打。只有打怕了陈友谅,才能让他长记性!”朱元璋之所以会在此商议,不过是想听听这些人会说什么。而他心底,早就有了计较。“现在都回去,各自准备。常遇春,你加紧整饬金陵城的防卫。”
“是!”随之,厅上的将领都去了,只余下徐达等区区数人。
徐达、汤和、李善长、刘伯温,还有王小十。人已走了大半,只余下他们。
朱元璋招手,让四人围拢在桌案旁。桌上,是一张地图,应天府周边地势,皆跃然于图上。“你们看!”朱元璋手指图上。“这里是采石矶,这里是金陵城。最晚在明日,陈友谅便要来了。”
王小十看不懂这地图,可其他人瞧着,却是真山真水的一目了然。这便是王小十的不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