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幅担架上则是花云。花云本就有伤未愈,当晚与那方国璋打斗又是伤上加伤。今天,虽说并未受什么伤,却也是有几分脱力。
按照花云的性子,自己只要能动,就不愿躺在这担架上被人抬着。可朱元璋横了他一眼,花云就只得乖乖的躺在了担架上。此时王小十重伤,两名刺客又都跑的连个毛都不见,朱元璋正在气头上,花云哪里敢再在这些小事上触他的眉头。
如此,花云也被抬进了县府,着军中医官好生检查了一番,又熬了些滋补的药品,这才算是了事。
而纪纲那里就危险的多了。纪纲断了一臂,医官先是将断臂上的碎肉修理平整,又撒了大把止血的刀伤药,才另行包扎了一个严实,这才将肩头捆绑的重绳解开。
如此还不算完,若是伤口仍旧有渗血的迹象,也还要令行处理。此时天近隆冬,不似盛夏那般的燥热,也不至于伤口发炎,但婺州路地数江南,湿气却重,更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他们两人的伤势一重、一轻,却都较为好处理。花云喝下了汤药汁,此时都已站了起来,急吼吼的跑到了王小十的屋子那里去。
花云要进去瞧瞧,却被汤和拦住。此刻,四、五名医官正在其中救治,旁人不许进屋,只有朱元璋陪在屋中。
“大帅,只怕事情不好!”
“怎么说?”朱元璋面沉似水。
“王将军这伤太重。长棍入体,右肺都已被戳穿,纵使医治过来,只怕今后气力有损,也如废人一般,手不能提、肩不能抗!”
“这些不要你管!若是小十今后真的如此,我要王家一族世代受尽荣华富贵!”朱元璋道:“你尽管救治!”
“可是、可是……”这医官原不敢说,可架不住朱元璋如刀的目光巡视。“可小人等却是无能为力啊!”
“你刚刚不还说,医治过来之后,就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废人嘛!怎么才转眼的功夫,你又说是无能为力?”自己的兄弟性命堪忧,可这医官还在和自己兜圈子,朱元璋是何等的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