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先生。先生的大才,可不是小十能够品评的。不过大帅那里……”
刘伯温道:“大帅那里由我去说。明日一早,你我在大帅面前碰面。一来向大帅辞行,二来也好借此证明,学生所说的句句属实。”
“只要大帅同意,陪先生走一趟青田又有何妨?”
王小十离开了刘伯温家,却仍旧都是一头的雾水。他本是来向刘伯温请教的,可如今却让刘伯温抛出的谜团给惊到了。是否真像刘伯温所说的,沐英就在青田呢?
“小十哥,你在想什么?”陆远问。他自出了刘伯温的家门就满是兴致。不管王小十此行是去江西还是去往浙江,总归他都会跟着。“刘先生这里也已经来过了,你快回家去吧。”
“不忙!”明天一早就要离开,时间的确紧了些。他还有件要紧事没做。王小十就自顾自的往前走,而陆远在后面跟着。自行的去处是哪?他们一个不说,一个却也不问。
“还记得霍长卿那孩子吗?”王小十突然问道。
“当然记得。”宜兴城外的那场大战才过去不久,况且那一夜是何等的惨烈悲壮,陆远怎么会忘?
“他家在哪?”
“这……”陆远从未关心过。不单是他,王小十也是如此。
“去锦衣卫中问一下,我们到他家去走走。”王小十仍旧记得,当时霍长卿抓着他的手、抓着他的衣服,留下了一道道的血印。他口中不住的在说,让自己替他照看母亲。每逢年节的时候,要为他母亲送去些吃喝。这一字、一句,就如刀锋铭刻在了王小十的心上,铭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不大的功夫,陆远把一切都打听好了,他们才找到了霍长卿的家。这里不过是一处小院落,或许就是应天府中最小的一处院落,院子里连口水井都没有。但这的确是一户人家。至少曾经是一户人家!
如今,这里已看不出有人家的样子。院子里荒败,杂草从石砖的缝隙长了出来。这该是说草木顽强呢,还应该说是这院子的主人懒惰,连杂草都懒得清理呢?
“小十哥。霍天青的丧事由我们锦衣卫承办,棺椁就安置在锦衣卫营寨中。等停灵数日后,就准备在城外安葬。自从那孩子的死讯传回之后,其母不吃不喝数日,要不是军中的医官强行为她灌下了药品滋补,只怕她也……”
“难怪!”难怪这院子里会显得如此荒凉。人都要亡了,谁还会在乎这院子里的杂草呢?“霍氏可在家里?”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