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纲,一路上让兄弟们小心些。这里可是张士诚的地盘,千万不能放松警惕。”王小十道。
“不用。”刘伯温拦住了他。“将军大可以命人大张旗鼓,张士诚为显大度,绝不会背后下手。”
“我防的是吕珍他们。”
“吕珍也不会。若是王将军议和成功,带着几十万两的银子回转应天府,续当防备吕珍等人狗急跳墙。不过此时议和未果,吕珍顾忌着张士诚的面子,也不会动手。”
王小十想想也对。“先生说的是。纪纲,我们就大张旗鼓的回转应天府。”
王小十带人回了应天府。先有人给朱元璋送去了信。他并未说什么,可这件事落在了旁人的耳中,却就不那么令人平静了。风言风语充斥在应天府,令王小十每日都不敢出门,好似被这些冷若刀剑的目光给吓到了。
虽不出门,可这次王小十不似先前那般的枯坐家中。每日里,锦衣卫的兄弟都会呈上一份简报,说明近日发生的一些事情。包括各地义军的动向,以及应天府中的留言纷纷。其中多数的言论,王小十不过看看而已。
而最令他记挂着的大事,就是与张士诚部的战况。
是的,王小十议和不成,两部便又打了起来。而战斗打响的地点,并非是在九重山。徐达重兵布置在九重山外,不过是一个幌子。他真正动手的地方是宜兴。这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宜兴之战”。
九重山山势虽不高,却已不利于大军征战。徐达在此处“虚晃一枪”,吕珍便中计,将重兵布置在了九重山以东。而徐达则是命常遇春转头攻占宜兴,令吕珍无法及时作出反应。
由此可见,吕珍为人虽轻狂,也受张士诚重用、信任,实则却是一个无能之辈。照比起张士德来,此人还差的远呢。但此人的优点就胜在“永不放弃”。无论败于徐达手下多少次,他从未升起过退却之心。
实则,这也是吕珍的一种无奈。连续一年多,大小上百战,自己手下的人是越打越少,而徐达手下的人却是越打越多。若吕珍手下此时尚有足够的兵员,也未必就无法从九重山脱身,增员宜兴。
可说到底,宜兴已失,吕珍再次被徐达戏耍了一番。他不甘心,他要夺回宜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