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常遇春这里,因为他这位主将一直都在,自然成为了元十英进攻的要点,即便是常遇春突破了重围,元十英仍旧对其紧追不放。
随后的几日,常遇春都在逃亡之中。元十英起初大军围剿,可几番失利之后,便不将之放在心上,只是派出几股小部队追击,而大军转而向着集庆去了。如此,常遇春等人才得到些许喘息之机。
“常将军,这几日身后的追兵少了许多,明日我们就能摆脱他们!”军士眼中都透露出兴奋。一场大战下来死伤无数,而他们即将要成为那活下来的幸运儿,哪里会不兴奋?
倒是常遇春一脸严肃之色,令众人压下了笑意。“我们这里安全了,就说明大帅那里危险了!”若是换做常遇春自己,也不会追在身后不放,而是选择转攻集庆。那才是真正的“大买卖”。只要元十英不傻,就一定想得到。
“说起大帅,明知道采石矶凶险却仍旧让兄弟们去送死。出事之后也不派一兵一卒增员,跟着这样的大帅真是不如回家种田算了。”
军士中难免会有人抱怨。
“住口!”常遇春喝指道:“如何用兵,大帅自有调度,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聒噪。你们这几个混小子家中要是有田地,哪里还会到军营里流血、流汗?”
常遇春在部将心中甚有威严,几句话说的人人低头。
可实际上,常遇春心底也很是不快。虽说将士该舍生忘死,可蝼蚁尚且贪生,又何况是他常遇春?算起来时间,采石矶一战已经数日过去,可集庆方面不见丁点动静,只怕大帅真的要将自己舍弃了!
越是如此,他常遇春越是要抗争一番。与天挣命,岂不快哉?
“哈哈……”想到这,常遇春是放声的长啸。
“将军切莫如此高声。若是将元兵引来该怎么才好!”
常遇春道:“元兵来了又怎么着?你们愿意当这过街老鼠,常某可是不甘心。元兵来了正好,兄弟们杀他一通岂不痛快!”
这几日来的奔逃,人人心中都带着火气,常遇春这番话正和了兄弟们的意思。
“对。我们和元军拼了!”
“常将军勇武,一人可挡千军,我们怕什么!”
常遇春傻吗?他不傻,反倒是精明的很。如今元十英大军已经朝着集庆去了,身后追来的不过小股的元兵,他们这些人完全可以应付。而且他刚刚的一番话巧妙的鼓舞了士气,手下军士拼起命来也更为凶狠。
这却也透露出一种无奈。这几日拼斗下来,身上带着的干粮都已经耗尽,实在无力继续周旋下去,只好在这里和元兵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