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道:“将军带大军撤去集庆,凭集庆城坚守,便不怕那元十英了。等到耿炳用将军拿下和州,与邓愈南北呼应,隔断长江水路。到时候元十英还不是要乖乖的退回到北面去?”
虽然并未得到确切消息,但刘伯温仍旧认定元十英手下不过万余将士。假设元十英真有数万人在手,只怕常遇春所部已经被全歼,连消息都无法传回。
朱元璋在关键时刻又犹豫了。“我们能够进城退守,可常遇春怎么办?此刻,他必然被元十英缠住而苦苦支撑。更何况,一但放任元十英与水路的元军回合,俞通海也无活路。”
俞通海也就罢了,毕竟朱元璋有了邓愈水军的效忠,已经不过分依赖俞通海了。但常遇春却是一员沙场悍将,朱元璋手下无一人能敌。若是就这么被抛在城外,不单是他朱元璋的损失,只怕也会令淮西的这帮老弟兄们心寒。
刘伯温见状劝道:“大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又是要我懂得割舍吗?”
刘伯温道:“常遇春是您的兄弟。可大帅您去帐外瞧一瞧,那些血染沙场的将士们,哪一个没有父母兄弟。若人人都在战场上瞻前顾后,还如何推翻元廷,还我汉人江山?”
“别说了!”朱元璋从最初的痛心,到此刻被刘伯温说的心下羞愧。“没错。我是要成大事的人,不能够有妇人之仁!”
“传令,全军放弃营寨,急速撤入集庆城中!”
此时已经是数日之后。集庆完全落在了朱元璋的手里。他本该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迈入集庆城,可旁人谁也看不穿,他心底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