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爱卿,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冶廷的眉头皱了一下,一低头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本账册上——账册的封面上赫然标着“户部大明正德十五年总账册”,打开扉页,开始翻看了起来。
“好。那我就先来说说数字吧。”蒋冕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卑不亢,杨廷和的两眼开始盯向了他。
只见蒋冕不慌不忙的从袖兜中掏出了一本账册。那本账册竟和朱冶廷正在看的账册一模一样,封面上写着“户部大明正德十五年总账册”。
蒋冕翻开了账册:“去年两京一十三省全年的税银共为一千三百三十九万七千两,去年年初各项开支预算为一千两百八十万两。可是,昨天各部报来的账单共耗银一千六百八十七万三千两。收支两抵,去年一年亏空竟达三百四十七万六千两!”
朱冶廷的眼睛和手继续翻看着账册上的数目,耳朵却在专注地听着蒋冕的声音。
只听蒋冕的声音接着说道:“如果和去年年初的开支预算核对,去年一年的超支则在四百万两以上!这些超支里面,兵部占了一百万两。其余三百万两都是工部和吏部的超支。可我们为什么在兵部的账单上签了字?原因是兵部超支的这一百万两,也是让工部用了。一句话,去年超支的四百万两,全是工部和吏部的超支!”说到这里,蒋冕抽出了一张内阁票拟的账单,接着说道“先说记在兵部头上这一百万亏空吧。这一百万兵部并未开支,却拟了票叫我们签字,杨首辅,你说这个字叫我们怎么签?”
朱冶廷把手中的账册合上了,轻轻往面前的紫檀书案上一扔,然后轻轻闭上了双眼。
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杨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