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太后的催促之下,这一次的队伍南去速度极快,第二天便抵达了八缚岭,并与之前先行一步的南安王高思好取得了联系。
高思好要比晋阳师旅先行一步,但至今仍然滞留在平都城中。最开始的确是受斛律光传话的蒙蔽,留在平都城等着与晋阳师旅会师并获取补给。可是随着对南面局势的进一步了解,尤其是常山王率部抵达辽阳后,他便主动选择了留在平都城以观态势的发展。一方面晋阳师旅迟迟不至、单凭他所部人马也难抗衡常山王所率数万大军,另一方面常山王对他还算客气,而且还派遣卒员为其部伍输送粮草,而他也没有收到辽阳方面皇帝陛下的进一步指令,于是便继续难得糊涂的滞留平都城中。
当得知晋阳师旅总算到来,而皇太后竟也随军而至后,高思好便连忙离开平都城,匆匆赶来拜见,顺便想要查探一下晋阳这里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情形势。
娄昭君在见到高思好之后便向其询问了几句南面情势的变化,得知辽阳内外尚在保持着对峙状态,还没有彻底的火并起来,她心内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旋即她便望着高思好说道:“王乃宗家近亲,非是外人,事亦不必讳与相言,今情势至此,王有何计可为纾解?勿使人间黔首笑此门户贵则贵矣,手足犹且不能相容。”
高思好听到这话后,顿时便皱起了眉头,片刻后才说道:“臣一介武夫,向来不以智慧称。若用臣讨贼伐恶,则臣无所畏惧、令至即出,但今皇太后以难事垂问,臣实在是计无所出。”
他虽然是一员武将,但也不是傻子,今皇太后以家事相问,而不说什么君臣名分,已经表明了立场,那他也就不再强调什么忠奸顺悖,干脆的保持沉默、两不得罪。
娄昭君见高思好还算识趣,便又继续说道:“老身教子不善、致有今日,让王见笑了。如今不敢再妄求什么体面,只希望不要继续再发生什么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惨剧。
但却恐怕营士们贪功求进、妄度上意,贸然的操戈挑衅,以致事态难控。希望王能体谅老身这一番苦心,暂将符令寄于此处,待到事情妥善解决后,老身一定多有致谢1
听到皇太后竟然打算直接夺了他的军权,高思好自然是有些不甘,如此混乱时刻,手中的兵马乃是唯一安身立命的倚仗,怎么能轻易放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