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黑账的这段时间里,魏相也没有闲着,连吓带骗,就让乐成和田延年竹筒倒豆子般,又说了许多霍显背后做的歹事。
滥杀奴婢佃户、侵占田宅园池、诬人清白入狱、纵容家奴盗伐茂陵巨木、擅自入宫窥视宫闱……
这两个曾经的霍光爪牙心腹一说起来就完全停不住了,说到了激动之处,总是要提高声音,似乎要将对方的声势盖过去。
因为他们罗列出来的霍显的罪行实在是太多了,就连那写爰书的经年书佐的神色都紧张了起来,生怕自己记录的会有错漏。
而堂下的其他属官吏员们也都听得目瞪口呆。
一传十十传百,堂上的动静还吸引了许多执金吾寺里的属官吏员,越来越多人的人凑在堂前旁听看热闹。
刚才,当“四千万”从田延年口中响起时,众人就惊叹,并暗骂霍家贪得无厌。
如今又听到霍显做的这许多歹事,更是义愤填膺,议论咒骂的声音是越来越响。
他们哪里想得到,这看起来道貌岸然的霍家,背地里竟然做了这么多腌臜之事。
“上官,霍家所有宅院的水井都要查一查,恐怕都有冤魂的尸骨在其中啊!”田延年扯着嗓子喊出了这最后一句话。
围观人“嗡”地一声就闹了起来,对着霍家越骂越难听。
“霍光倒是有功,就是娶妻不贤,那霍显简直就是毒妇!”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霍光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霍光未必有大罪,但是管家不严,亦要与之同罪同罚!”
“不就是看上了霍显那副皮囊吗,终日沉醉酒色,早就听闻霍显有勾人的本事!”
“正是,在闺帷之间没有几分本事,又怎可能将枕边风吹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