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自然有高义之士,但是匆忙之中必然会被蒙蔽。
要么相信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朝臣,要么相信那十万大军中兵卒将校。
刘贺当然选择前者。
还好,刘贺还算雷厉风行。
从写下血书诏那一夜开始,到今日朝堂上的突然发难,中间只隔了一两天的时间。
所以才打了霍光一个措手不及——至少现在看来,刘贺是赢下了先机的。
钝刀子割肉,削弱霍光,但是不让他反。
……
刘贺在温室殿后室里换下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袍服,然后就走了出来。
他看到樊克还在等着,就顺手将袍服交到了他的手中。
“拿下去洗了吧,再让膳房温一碗姜汤,连同午膳一起端来给朕。”
“诺。”
樊克不知道今日朝堂上发生的大事,但是却看出了天子此刻的紧张和疲惫,所以连忙准备离开。
“等等。”
刘贺又将樊克叫住了。
“从今日起,朕所有的饭食汤饮,全部由你端来给朕,不许经过他人之手。”
膳夫是自己从昌邑国带来的人,杂役也是自己从昌邑国带来的人……
但是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诺。”樊克不解,但是仍然领命而去。
此刻,刘贺终于松了一口气,在柔软的榻上坐了下来,有了稍稍喘息的空间。
很快,姜汤和午膳就都端上来了。
刘贺不顾樊克在身侧,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最后,一碗姜汤喝下去,刘贺那一身大汗带来的寒意终于消散殆尽。
“收拾吧。”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