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是现在!
就在巴蒂斯特打定主意的时候,第一团阵列的前方,撒丁横队的领头军官仿佛和巴蒂斯特心有灵犀一般,鼓起劲气,朝着士兵大吼一声:“袍泽们,胜利就在眼前,随我冲锋!”
撒丁军队士气大振,学着先前的法军一般齐射过一轮后,举着火枪刺刀迫不及待向上冲锋。
兴致上头的撒丁人没有注意到,山顶法军在这样疏松的阵型下,即使撒丁军齐射,也只造成了寥寥几人倒下的战果。
巴蒂斯特同样站起来,端枪大吼一声:“袍泽们!就是现在!VivelaFrance!”
山岭背面的密集阵列法军立刻跟着大吼,疾步来到山顶,山顶原先的法军则在变为稀松阵型、打完最后一枪后蹲下退却。
撒丁军正高举刺刀准备收割胜果,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堵红蓝相间的密集人墙,如同有一座高山从天而降一般,让撒丁士兵惊愕之下甚至停止了冲锋。
“砰!”
密集横队阵列的法军火枪齐射,装配的蹭亮刺刀映照出火焰的光芒,打在同样呈密集横队排列的撒丁士兵身上。
撒丁人藏蓝色的军服前绽放出一朵朵血花,惨叫出声的士兵在死前还睁着充斥难以置信色彩的眼睛。
仅在这第一轮齐射下,第一排的撒丁人至少齐齐倒下了一半人。
这个距离,在军事概念上已经不仅仅算作近距离了,更准确的说法简直可以称作零距离,撒丁军队结结实实遭受了本不该在实战中发生的贴脸弹幕。
零距离本该发生白刃战,绝无可能在一般战况下进行火枪射击。
而撒丁军队在刚刚就已经打出了火枪中的子弹,根本无法进行还击。此时别说是重新装填子弹需要耗费的时间,他们甚至因为愣神而呆立在原地。
倒下的撒丁士兵身体以惯性落在后面的士兵身上,立时就在士兵群体间引起一股慌乱。
“不要慌!不要慌!让战死的兄弟倒在地上,重新往枪身里装弹药!”
撒丁军官大声指挥,竭力想让自己的袍泽镇定下来。
但是法军不会给他这个重新整队的机会。
第一排法军装填弹药,第二排法军则将火枪摆在前排袍泽的肩膀上,子弹乱射出枪膛,击中仿若近在眼前的撒丁人。
动作娴熟无比,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遍,在高山地形自动形成肌肉记忆,枪下装配的刺刀简直贴着前排袍泽的皮肤穿越他们肩膀间的空隙,而没有让他们受到锋利刺刀的划伤。
“砰!砰!砰!”
第二排的法军没有像之前的战斗一样进行齐射,反而选择了乱射。这是为了能让己方打出的弹幕不会因集体装填弹药而断绝,给敌人留出重新整队和装填子弹的机会。
某个士兵打出子弹后,立刻带着空膛火枪退到背面山坡,装填火枪,而第三排的士兵立刻补位,将火枪摆在前排法军的肩膀上,开枪射击,所有后排士兵皆以此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