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看上去并不担心,转身去收拾桌子上的详细军事地图,对参谋说道:“意大利人不善战,与法国的历次战争都需要哈布斯堡助阵,此番如果不是有我们英国和奥地利的军事顾问帮忙调配,他们也不可能会用如此雷霆一般的速度跨境攻击。因此,撒丁统帅会听从我的意见,不用担心。”
“那么,如果撒丁人突然自信涌上头,硬是要派遣军队持续进攻怎么办?”年轻参谋担忧说道。
“且不说现在已经快要入夜,撒丁军如何夜间行军的问题……”胡德收起一个文件袋,转身说道,“根据法军那超常的行军速度,还有我们的严密计算,此时驻扎在康特地区的达武军团已经在路上了。如果那群兵力上拥有四对一优势才敢出战的意大利人,不怕在野外正对上凡尔赛的恶魔,那就让他们去吧,大不了又是一次兵败,我回伦敦时会为他们的亡魂祷告。”
年轻参谋很快并腿鞠躬:“是,我马上去通知撒丁的统帅!”
太阳落山,城中的奥撒联军迅速在索斯佩要塞和各处阵地摆开火炮,面朝南部严阵以待,随时等候法军的北上救援。
城中的粮食、金钱,被联军强制征走,一些有钱人坚固的房屋都被拆毁用作炮兵阵地的掩护物。
由于是突然袭击,那些市民猝不及防,没来得及从城中逃往,只能战战兢兢为联军奉上军资金。
奥撒联军3万8千余人,明面上全都是撒丁军队,实则有一万人是奥地利军队乔装,这一万人就是英奥联合参谋部所选定的拳头部队,与法军作战的中坚力量。
卡尔站在城墙上方,抱着双臂注视远方的山峦与平野,砖石上的累累血痕依然散发刺鼻气味。
布吕歇尔手里端着一个纯银托盘,登上城墙,说道:“殿下,先吃点东西吧,达武的军队即使来了也不敢向我方进攻,法军就算天神下凡也不敢夜间作战。”
卡尔依言从他手上的托盘抓过一个面包,盘腿坐在地上慢慢吃饭,纳闷道:“在军队里你从哪里找到纯银托盘的?不会是从城里某个富户家里抢来的吧?”
“别管这个,反正他们的财富也是抢走别的贵族得来的。”布吕歇尔递给他一瓶葡萄酒,说道,“知道吗?您直到今天才终于让您手下的士兵真正服从。”
“这可不止。”卡尔豪气干云举起瓶子吨吨吨,放下瓶子后说道,“就算是我军别的部队,同样对我相当钦佩,都认为我有别于那些维也纳高傲自大的皇室宗亲,是一个有中世纪骑士般勇敢的未来将星……”
“这就是我一直建议您的,亲身冲阵,会让士兵对您更加拥护。”布吕歇尔啃了几口鸡腿说道,“真是可惜殿下您不是长子,如果未来的神圣罗马皇帝是您的话,一个皇帝同时也是统兵作战的善战将军,士兵只要在战场上见到皇帝的黑色双头鹰旗,就会激起无尽的士气。”
卡尔想起自己的大哥,撇撇嘴说道:“我看我哥哥确实没什么勇气上战场,有我就够了。他未来当皇帝,只求不来给我拖后腿就行。”
布吕歇尔看热闹不嫌事大,正想鼓动卡尔几句,让他心里埋下对他哥哥的不臣之心,却听一名站岗的奥地利士兵在大声惊呼。
“快看!增援的法军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