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斯庇尔从来没见过国王脸上出现过这副神情,路易十六的手指紧紧捏着这份议案书,指节微微发白,情绪看上去很不妙。
罗伯斯庇尔终于知道凡尔赛的那六位将军为何一致反对最初的草案了,那位陆都督一定已经预想过了国王的反应。
这已经是改动过后的草案,如果是最初的那份激进的草案,国王陛下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国王第一次动用他的否决权,必然会动摇议会和国王之间长久之间形成的珍贵默契。
罗伯斯庇尔出现担忧情绪,有点后悔,真应该先给凡尔赛派的那些人过目的,让那些人先帮忙把关。
现在直接交给国王,会不会令国王产生不信任的种子?
应该不会,大不了再次打回重新议定,又不是最终草案,都可以商量。
想到这里,罗伯斯庇尔便开口道:“陛下似乎对《宣誓法》有一些疑虑?不妨对我说说看吧,其实这也不是最终议案,我们并不急着颁布这套法令。”
路易十六听见他的话,也不想继续看这份草案了,反正从前面那几段就不太符合他的想法。
“首先是,为何一定要收回阿维翁?这块领地属于教宗所有,是我们与罗马的默契,已经有几百年了,这是我们效忠天主的证明,是我们法兰西与教宗的友情证明,不需要一定收回吧?”路易十六指着草案的某一段,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