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波见他没说话,接着说道:“梅特涅先生,似乎不想给我透个底?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凡尔赛的那些人都是用计的高手,包括你这个看起来似乎年轻单纯的少年人。他们既然委派你来巴黎趁着联盟节秘密做一些事情,自然是不会被别人察觉到的。”
梅特涅终于说话了,他低头笑了两声,随后抬头说道:“米拉波先生,似乎还在为埃贝尔议员被杀的案子而耿耿于怀?我承认我们凡尔赛愚弄了您,但后来不是提供了大量的金钱作为补偿了吗?连苏尔特将军都亲自登门致歉了,您为何还如此生气呢?您现在的样子,可称不上以往的豪放洒脱之名,恕我直言,有点失态了。”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快速猜到了一个可能。
上次苏尔特指派亲兵卫队谋杀埃贝尔,被罗伯斯庇尔提前察觉到,并且在接下来的市政厅调查中,给苏尔特开各种绿灯让埃贝尔事件快速过去,凡尔赛派从此欠了罗伯斯庇尔一个人情。
这是凡尔赛内部人员了解到的,也许之后还发生了他们不了解的事情,比如说……罗伯斯庇尔还借这件事做了筏子,去敲打、甚至是威胁与凡尔赛派合作打击埃贝尔的米拉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米拉波对凡尔赛派抱有怨气,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毕竟,当初说好了只是假借贪污之名,将埃贝尔从议会中清除出去,随后查禁他名下的报纸,再把他那个街区的议员名额让给凡尔赛派,最后就能大事化小,轻飘飘放过埃贝尔。
可是米拉波没想到苏尔特直接派人弄死了埃贝尔,这一下子就让他陷入被动之中。埃贝尔虽然人缘极差,但议员们不是完全没人关心这件凶杀案,只要稍一推理,就能推断出米拉波和此事的联系。
事后米拉波连续否决了凡尔赛派的好几项议案,想把自己从凶杀案中摘出去,然而根本无济于事,风言风语还是传起来了。如果不是因为埃贝尔身为极端派让所有人厌恶,并且他的死让大家都感到身心舒畅,那么米拉波这个议长之位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