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有一种预感,似乎这个小女孩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是哪里他也说不清楚,就像他夏天时初遇拉纳一般,那时也产生了和现在一样的预感。
拿破仑不再去想,十分礼貌的和卫兵一起走在墙边,时刻注意给行人让路。
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傲慢,尤其是有许多剧院散场的观众投来有意无意的目光。
从前的时候,他可以毫不掩饰展示愤世嫉俗的态度、阴暗悲观的性格、敏感暴躁的脾气,但现在不行了,拿破仑已经是市长,而不是内克尔先生身边那个默默无闻的小军官。
拿破仑虽然是马赛兵变的领导者,却不是核心人员。他起草并宣读了效忠巴黎的宣言,在这之后就作为市长内克尔的卫队长,默默学习内克尔治理城市的方法。
他不像凡尔赛集团有王后托底,只能想尽办法将马赛变成自留地,一步步提高自己的政治价值。现在能做到唯有熬过年岁,有了资历和政绩后,再进入巴黎成为议员。
拿破仑走在马赛的街头,巷尾的卫兵紧随其后,军靴的声音在烟火的巨响下微不可闻。
他并不是不能熬时间,他也渴望能成为一个政治家,但凡事都怕对比。内克尔此前已经探听到了消息,凡尔赛集团的那六位年轻将军在南特获得战功之后,他们甚至能用一封信拖延议会的议案提交程序。
战争对国家来讲,是赌注最大的赌博,一旦赌赢,此前消耗掉的全部成本都能翻倍拿回来。
战功对军人来讲,同样是收益极大的赌博,赌注是军人的生命,只要有舍弃生命的勇敢,就能踩着别人的尸体提前得到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