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对,对!诚德心细,是本官疏忽了!你这是从大局考量!你做得对,本官支持你!你要是有何难处可以与本官说!”周新一脸温和微笑地看着王明说道。
对周新来说,建设运兵船守戊地方合情合理!这对江宁的城防是有利的!又不需要从他府衙里掏钱何乐而不为?王明真是他心里的蛔虫,想什么就给周新准备什么,王明提出造船的事顿时让周新内心一阵欣喜。
“卑职现在没钱,也没造船师傅!大人,你可要帮我!”
王明的一句话把周新内心的喜悦生生打断了,王明会没钱吗?打死周新都不信的!
“诚德啊,本官给你冠字就是需要你诚信守德的!如果你都没钱,我这个清水衙门哪里有银子补贴民团乡兵?”周新蹙眉道。
“大人啊,募捐啊,找六合县和江浦县募捐啊!卑职只需要五千两银子就够了!这可是为了六合县和江浦县的安危着想,如果乡兵没有运兵船支援,卑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六合县和江浦县被周国军队攻城了!”王明神色狡黠地看着周新说道。
这一招是蒋褚给王明的,让六合县和江浦县出资来建造运兵船,这样一来就王明的经济压力会小,其次名正言顺,用你的钱办你的事,两个县要人用命,哪里有不出钱的道理?让两个县里的乡绅募捐财帛造运兵船也是合情合理的。
周新觉得王明这是有备而来啊!运兵船李字营是有两艘破旧不堪的船,并且周新是无权调动李志营的战船的。如今王明要守戊地方,要运兵过河这是实属应该,这也是应该府衙想办法帮助乡兵的本分。
“诚德啊!你老实和我说,你现在手里有多少乡兵?”周新对王明有多少乡兵是拿不准的,外面传言王明是有三、五千人乡兵了。但是王明报上来只有一千人的编制,还有几百人是辎重兵。周新对此是不信的,要是王明只有一千多人的民团,怎么会要造三艘运兵船?运兵一千人,一艘运兵船就绰绰有余了!
“对了,大人!卑职五百人的饷银快三个月了还没发呢,卑职建了乡兵以来还没见到朝廷的一分银子呢!”王明把话题转移了。毕竟安宁军超编人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即便城南股东也是一样,以免走漏了风声被朝廷的人弹劾。
按照朝廷规定,州府的乡兵编制不能超过一千人,其中有一半的军饷是由朝廷调拨。五百人朝廷是按照每人三钱银子的军饷发放的,三钱银子就是三百文。五百人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两银子,三个月就有四百五十两银子。王明养得最差的新兵也是五钱银子一个月,也就是五百文铜钱,他这一养就是三千人。并且骑哨队七十人都是二两银子一个月,甲等兵是一两银子一个月。目前甲等兵有三百人,乙等兵有二千七百人。那就是说乙等兵一个月的军饷是一千三百五十两,甲等兵的军饷一个月是三百两,骑哨队两个军官加一起是一百五十两。一个月三千人的军饷就要近两千两银子!而朝廷每月补贴才一百五十两!为了一百五十两银子,王明要去守江宁八县,为八县的乡亲父老去拼命!
这怎么算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这三千人是王明投入不止一万两打造的军队。铁甲、皮甲、长矛、万人敌、战马等装备军械,哪一项不要银子?
“这!诚德啊,这是本官失职!我这就起草奏疏给兵部和户部。乡兵确实的薪俸确实不能拖欠军饷!本官绝不做既要马儿跑不给马儿草的事情!”周新满脸惭愧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