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灯瞎火的,陈炳只能跑了,趁着衙役们还没有合围,他需要快速地逃出包围圈。自己要是被抓住了,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反而还要让姜龙他们担心。
“抓住他!也许他就是同伙!”一个捕快抽出腰刀高呼起来,瞬间就让周围的衙役们快速朝着陈炳靠拢。
陈炳身手敏捷,有功夫底子,跑起来特别快。他后退的路已经被堵住了,他只能继续朝前冲。他就像一只猎豹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在突围的过程中直接撞翻了他前面拦截的一名衙役。衙役被他突然地发力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个趔趄,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陈炳只能在黑夜中快速突闪,衙役的弓手拉满小稍弓,射出了一只轻箭。陈炳听到弓弦迸发出的声音,他顿时做了一个侧身动作。一支轻箭直接插到他原先位置的地上,斜插在地上还在晃动。
陈炳没有选择,只有逃走,他不能杀衙役,要是杀了衙役自己有天大的理由也会让自己陷入绝境。身后十多个衙役紧追不舍,相差距离也只有十多步的距离。一路追赶到花街,陈炳大约跑了二里多地,他看到大街上有官军骑马和巡逻的官军,身后十多个衙役如同尾巴一样甩不掉,前面又有官军。
陈炳的心跳加快,他在内心暗示自己不能再向前跑了,否则自己就会陷入更为被动的局面。怎么办?怎么办?陈炳从来没这样绝望过,他想到自己的妻子决绝的脸,两岁儿子那呆萌的神情,那一张父亲对他那种失望、厌弃的神情,还有那些赌徒们对他的殴打和辱骂。
如今他重新再一次做人,有幸加入了安宁军。这几个月以来是他最快乐的日子,不必担忧明天的饭食,他想到了东家王明对他真诚的笑脸,把他当兄弟一样的尊重,让他感受到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二十多年没有过的温暖。为了城南大院,为了江宁城的百姓有安宁,让他燃起了对生活的渴望。
然而此刻,他想到了死!之前来安宁军的时候他也想到过死。自己输得倾家荡产,卖了妻儿。父亲将他赶出了家门,不让他再踏入陈家一步。在这个陌生的扬州城,他觉得自己孤独一人,他不想跑了。
陈炳站在两条道路的交叉口停了下来,他气喘得厉害,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从腰间拔出了六管手铳。看着身后同样气喘如牛的衙役们,衙役们看着已经在街道上停下来的陈炳,笑着没气地喝道:“跑,跑、跑啊!你接着跑啊!怎么,怎么不跑了?”
“我就是路过的,你们为什么要抓我?”陈炳语气里有一丝挣扎的辩解。
捕头笑道:“宵禁期间,你胆敢在街上游荡,不抓你抓谁?”
“通融通融可以吗?我给你们银子,放我过去?”陈炳心里想着之前在赌坊里分了一百多两银子。
捕快和衙役们顿时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笑意,慢慢地朝着陈炳这边走了过来。大约有一百多步远的巡街官军也同时朝着陈炳这边走了过来。
瘦弱的捕头调笑道:“你有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