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帝的安排,朝堂官员顿时炸了锅。在朝堂里周新也有支持者。尤其是和周新同年的户部郎中陈晗、六科给事中言官们纷纷为周新说话,指责金正明公报私仇、伺机报复之类云云,请求陛下要求撤回革去周新功名的圣旨,待查明之后再做定夺。
之所以户部郎中陈晗为周新说话,是因为周新多年对户部的支持是最给力的,每年的税负款项是最早进户部的,从不拖欠,足额足份。可以说江宁府是为天下所有州府是做了表率的。再加上陈晗和周新都是同一年中的进士,这份香火情谊还是有的。
天启皇帝对周新的感官印象是不错的,把周新放到江宁府那么多年没有出过乱子。天启帝曾安排官员去过江宁,官员回来之后基本上没有弹劾周新的奏折。只是从去年开始就有几封零散的弹劾周新奏疏,究其主要原因是江宁城南外开设了一些厂房侵占了农民的地,被告周新毁坏农田,与民谋利!
后来,周新的答辩奏疏也交代了:地是杨家的人花银子买的,双方你情我愿,不存在侵占这一说。周新的奏疏里把江宁县衙主簿登记造册由田改厂的土地结构调整的书一并送来,调整书上清楚写着杨世恭按照每亩按六两银子左右收购城南外二百亩地的地契。
之前所有对周新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皇帝也没在理会这些破事来。但是,皇帝就是皇帝,已经拟好的圣旨就不可更改。着刑部主事崔健,吏部主事樊凡,兵部主事王郎一同协同到江宁府暗访调查,等确定周新和王明有罪之后再宣读圣旨,将两人一同带回都城三司会审。
交代完之后,天启帝不在理会身后朝堂上的争论,他头也不回走的。天启帝不想被这些言官们拉扯了半天,他只能找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人先调查再说。天启帝虚弱地不想理会这些文官,登基八年,他每天都要这些天天在朝堂上斗来斗去的官员弄得心力憔悴。
他司空见惯的是一个个拿着为天下黎民请命、为民族大义的幌子打压对手。天启皇帝很心烦,他曾天真以为做了皇帝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掌控的。没成想他太单纯了。这些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臣子们内心里都住着自私自利的恶魔!
下了朝,神清气爽的天启帝路过文华殿的时候听到郎朗的读书声。他停下了脚步,通过窗外看到他的皇子皇女们用心攻读诗书,见到一位白发苍苍的太傅袁承宗在皇子皇女的桌椅之间来回踱步,时而点头,时而捋一捋花白的胡须若有所思。
天启帝不由心声感慨:最是无情帝王家!也不知将来的太子能否对付这些朝中的各位老奸巨猾。他不做停留,带着宦官朝着御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