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条山与山之间的山窝非常难走,没有一条成型的路,满地都是大块石头和成片成片的荆棘灌木丛。马匹是进不了山的,需要安排两人照看放在山脚下的十余匹马。
梁超叫所有人下马,准备好火铳,弹药袋,长矛,腰刀与五杆飞枪等兵器。安排姜龙队伍里的卢涛和梅良城在山脚下照看马匹,其余人跟着一起朝着山沟的北面前行。
老八在前面带路,姜龙和梁超拿着腰刀在前面开路,把荆棘灌木全部砍了之后腾出一条路来。
此时,在黑暗的山洞里,菜油灯早已经熄灭了。状态感觉越来越不好的袁麻子发起了烧来,昨天晚上吃得嗨了,结果闻了一晚上的烟气。这山洞确实是好,冬暖夏凉。只是这个山洞他娘的空气不流通,时间待久了憋得慌!
昨天吃了烤肉喝了酒之后,袁麻子呼呼地大睡起来,也只有让自己喝醉才不会感觉到身上的疼痛。结果第二天一早袁麻子下不了床了,躺在床上一丝力气都没有,全身烫得厉害,整张麻子脸上是青乌色的,没有一丝血色,如同中毒了一般恐怖。
杨老六怎么都叫不醒的袁麻子,只好让兄弟们给袁麻子衣服拔了干净,用冷水毛巾棉布贴在滚烫的大腿、肚皮、胸口、头部降温。这些土匪哪里知道照顾人呢?看着袁麻子奄奄一息的样子,杨老六有些坐不住了。
“憨狗!你和拐子一起去庄家把罗郎中请过来给麻子看看!这样下去麻子可能会死的!”杨老六此时心乱如麻地对着身后的两名喽罗吩咐道。
魁梧的土匪叫憨狗,就是去看胡仁死活的那个喽罗。他昨天喝了几瓶高粱醇,今天起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迷迷糊糊的,整个人走路有些发飘,他嘟啷着嘴巴说道:“老大,村里还有官兵呢,要是被官兵抓了怎么办?我不想去送死!”
拐子和憨狗是很好的兄弟,他们平时也是在山寨里彼此照应的。他听了憨狗的话附和道:“老大,你这不是让我们去白白送死吗?要出去也要等风声过了再去呀!”
杨老六看了看他们俩人,再看了看一脸全身乌黑的袁麻子,还有另外一个喽罗在给袁麻子降温,这个喽罗叫二蛋。能当土匪的基本都没有正经名字,尤其是喽罗也没有什么文化,都凭借当家的赐名,大当家怎么叫他们,他们就叫什么。
杨老六阴狠的脸上抖了抖嘴边的八字须,笑道:“你们俩有二蛋会照顾麻子吗?如果你们要是不会就听我的安排,去把郎中绑回来就行!”
“老大,这麻子兄弟看样子不行了,要不挖个坑埋了算了!”憨狗用嫌弃的眼神看了看躺在草床上的袁麻子说道。
“妈的!出来混什么最重要!都是寨子里的兄弟!老子不想麻子死了之后来戳我脊梁骨!好歹活一天尽一天人事,出来混一定要讲义气!老子跟你们说了多少次!”杨老六看了看两个不成气得喽罗恶狠狠地训斥道。
“老大!你说的是!小的搞不定庄家的人,就我们两个人还是有些少!要不让二蛋在这里照顾麻子兄弟,老大带小的们一起去把那个老头绑过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