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整个客房里只剩下了毛荃和金浩二人。毛荃轻轻地说道:“知府大人此次差遣我过来是因为几个案件和金员外相关,需要我来和您核实一下,如果没有,我会如实回禀,知府大人自会秉公处理!”
金浩听到毛荃所说的话,心里一惊,额头上的冷汗不由冒出了出来,压住内心的惊惧,淡定地说道:“案件?什么案件?还有几个案件?毛师爷,发生了什么事,您与我说说?”
毛荃看着金浩额头上的冷汗快冒出来,再看看金浩的一副我不知道的神情表现,他差点就信了。毛荃忍住了自己内心想要笑的冲动,表情装着认真严厉的样子说道:“江宁假酒案、杀人案、纵火焚尸案这整个案件是精心策划,江宁府衙已经发了海捕文书,卷宗已经送了一份道湖州!江宁知府邀请知府刘大人协同一起查案,现在江宁府所指的疑犯是江宁府的商贾,名叫袁方。这袁方据我们查证好像一直居住在金员外府上!只要金员外交出了袁方,金府这边就脱了干系,把人往江宁一送,这事就了了!”
果然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这江宁府衙动作那么快?海捕文书都来了!金浩不敢多想,抬手给毛荃续上新茶,笑着说道:“毛师爷,这知府大人是什么态度?”
“知府大人能说什么?只要金员外这边没做过,知府大人包您无忧。但是总需要交出一个替死鬼交差吧!不好让知府大人难做!”毛荃阴恻恻地看着金浩说道。
听这话的意思,这湖州知府刘大人已经知道这事和金家有牵连了。金浩一阵心虚,他知道湖州知府大人肯定是愿意帮自己的。但是总有个人要去顶包的,否则怎么和江宁府的人交差。真要刘大人难做,自己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金家就是做白酒的,这高粱醇自己还没有研究透彻,这酒曲比例调和不是很好,酒喝完很容易上头让人晕厥反胃,但是睡过一夜就没事了。做了这几个月,死人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喝醉了掉河里淹死的就三个人,喝酒醉死的有两个人。这自己的酒厂一直在调整,最近新出的一批酒口感好了一些,没有那么容易上头了,正准备给江宁铺一些新货的,没想到这江宁的事就发了。
金浩的二叔是在朝廷吏部正三品右侍郎,吏部是六部之首。官员的任用调遣和罢免全部来自于吏部。所以金家之所以能在湖州黑白通吃是有原因的,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金家在湖州是很多人不敢惹的。
袁方和自己也是有多年交情的,是从小在一起在同个巷子里玩到大的发小。袁家一直是做生意的,也就前几年搬迁到江宁府才分开。金浩得了袁方送来的高粱醇,就觉得这个酒新鲜,口感很不错,爽辣劲道,于是金浩兴趣突起就和袁方组建班子做了酒厂。
金家以前是做布匹生意的,江南布匹生意内卷严重,梁朝的市场容量就那么大。江南苏浙一带都是大大小小有几千家做布匹的,绸缎、棉、麻、丝样样都有。如今这出来了新东西,金浩颇有兴趣地想开建酒厂。家里的高粱醇让袁方买了几百斤回来,金浩找了一些董酒的师傅来品,自己研制白酒,做了几个月都没折腾出一个正确的配方来。
金浩甚至想去江宁去抢了王明那个书生回来,或者把王明手里的配方得到,只是这些想法还没来得及实践这江宁的事就发了。
毛荃见金浩进入了思索状态,也不好过于急迫的问话,笑着说道:“我知道袁员外和您有兄弟之间情谊。金员外的人品我们是信任的。刘知府能来湖州上任金员外是帮了忙的,知府大人是知恩图报的人。金员外这边有困难万一交不出人,知府大人会强行把海捕文书退回去就是了!只要江宁那边不来人,上面不提这事。这事完全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只是就怕”
“就怕什么?”金浩焦急地看着毛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