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依旧带着四十多个喽罗继续冲击官军阵营,在阵营中厮杀,一把夺命腰刀不断挥舞,李毅身边的禁军不断有人倒地受伤。
刘老三身边的一个受了轻伤的亲卫看到大当家杀了官军的头目,朝着还在鏖战的禁军大喊一声:“你们的长官已死,尔等速速束手就擒!”
还剩三十多人的禁军听到有人喊自己的长官死了,有人看到自己百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流出一滩血水。禁军阵营顿时树倒猢狲散,众人纷纷的丢盔弃甲跑了。李毅身后喽罗们痛打落水狗,当场俘虏了二十多名禁军,一些跑走的也不过十余人。
这一场惨烈而又短促的激战暂时告一段落。
李毅的伤刚恢复没有多久,今天激战后又挂彩了,身上和胸口有大大小小不少的伤口,大腿处有一处比较重的就是被长矛捅伤,身上也中了十多刀,李毅全身都在流着血,染红的衣衫全然不知。
等到禁军们四处逃窜的时候,李毅已经累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动也不想动。土匪喽罗们开始争先恐后抓俘虏。对死了禁军们做全面的搜身,摸这些禁军身上的财物,山里的规矩就是自己摸到的财物都要交公,然后大当家的再分三成给自己拿着。
土匪们特别喜欢摸死人的腰包,看倒在地上挣扎惨叫的,躺在地上喘气重伤还没有死的禁军,这些喽罗们会爽快的给上一刀速速送他们去死!
累得已经脱力的刘老三被兄弟们扶了起来,有兄弟们跳上囚车,一斧头劈开囚车上的锁链,把关在囚车里的裴成救了下来。裴成不顾自己的伤势连忙跑到刘老三身边,摇动刘老三的身子,哭着大喊:“老大,大当家的,你怎么样?你可不能死啊,我们山寨不能没有你!”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老三被裴成激动感染到了,他缓缓地睁开眼脸上露出微笑道:“别,别再摇了,再摇老子的骨头都要散了,老子又没死!嚎什么丧!”
裴成见到自己的大当家的还活着,兴奋地马上止住泪水笑着道:“大当家的,你还活着,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裴成说完跪在地上对着天重重地磕头作揖。
刘老三看着躺在地上的弟兄,心里一阵悲痛,说道:“你们去看看有没有活着的兄弟,赶紧背上山施救!”
一个喽罗跑过来,对着刘老三抱拳,道:“大当家的,这些当兵的怎么处置?”
刘老三被几个人搀扶着,身子打了个踉跄,缓缓说道:“带到寨子里关押起来,愿意投我们做兄弟的,登记,不愿意做兄弟的,一刀杀了!”
李毅缓过神来,身上的疼痛感袭来,有些让自己有些窒息。让人架着扶到刘老三身边,缓缓地坐在地上说道:“大当家的,这些死了的兄弟和官兵一起挖个坑埋了吧,这样堵着官道,会引来更多官兵来围堵我们的!”
刘老三觉得李毅说得有道理,道:“你说得对,让兄弟们在山脚下挖两个坑,一个埋官兵,一个埋死去的兄弟们。等埋了我再给兄弟们磕头上香!”
不一会,一个衣衫褴褛的喽罗和一个落魄的书生走过来禀报:“大当家的,我们这边兄弟伤亡过半啊,差不多有七十三人死了,二十二个轻伤,五个重伤!”
刘老三露出痛苦之色,这次损失很大啊,一百二十多个兄弟,一战就去了七十多人。待冷静下来后,他忙说道:“官军呢?”
“大当家的,官军死伤有四十六个,俘虏二十一个,死者其中军官有太监一人,百户一人,总旗三人。”落魄书生仔细说道。这落魄书生被抓到山寨里有半年了。现在山寨里做文书,之前死活不从,后来被日日暴打和侮辱,他屈服了,彻彻底底地沦为了山寨里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