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的撤退路线需要先向东绕到兖州的兰陵,再南下到徐州。原本走仓垣再到襄邑,和袁真汇合再南下是最理想的撤退路线,只不过这条路被秦军堵着,晋军的东西两线只能各自逃命。
廪丘城上,漫天大火熊熊燃烧。为了不把带来的物资留给燕国,桓温直接自己点了一把大火将所有东西都焚毁。
济水河畔,乔装打扮前来的邓羌,张蚝,还有出使燕国的朱肜津津有味地观赏着冰火两重天的景致。
“此情此景,真是像极了当年的赤壁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船,更没见过这么多船一起被烧毁。只是这个慕容垂真够狠的,先不追击,放晋军跑一段。”张蚝说道。
朱肜笑了笑,对于燕晋战场的一些事他在来到邓羌的部队中也有所耳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燕军无数次被晋军打到了军心崩溃的边缘,怎么也要找回来一次。”
“朱大人,我们真的这样就走了吗?都不跟着追击一下?”
“太子殿下亲自交代,我们照做便是。论仇恨,你能比燕军更恨晋军吗?晋军怕是还要对咱们恨之入骨呢。别到时候晋军一见到咱们,想起一些窝囊事,直接军心大振要找咱们拼命。那样可就不值当了,还不如直接走,让他们在那无能狂怒。”
“啧啧,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人狠起来是真肮脏”
邓羌一听张蚝又开始犯浑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晕过去,当即一巴掌猛地打在张蚝的后脑勺。
“你嘴巴放干净点!当着朱大人的面少在这口无遮拦!”
朱肜无奈笑了笑,张蚝这张嘴他也有过耳闻。
“无妨,无妨的。二位将军在这边的事也算是办完了,我们尽早准备回去吧。”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邓羌很不解地问道。“且不说袁真还横在咱们回潼关的路上,燕国还没有交付他们许诺的土地,就这样回去他们怕是要赖账了。”
“这个也是一道命令,不是我自己的想法。上边的意思就是这样,让两位尽快撤离。也许正是要利用他们赖账这样一件事呢?”
邓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就不再多问。
半个月后,邓羌在雎阳收到了燕军追击战中斩获的结果:
桓温回到徐州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千人。
对于这样的结果大家似乎都不意外。天寒地冻,光是生病和寒冷都可能要了几万的命,更何况还要面对身后有血海深仇的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