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两个月前死在了鲜卑人的手里。”

察贺的声音有些颤抖起来，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在维持平静地语气。

苻宏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些。

“既然是你阿爹留给你的，为什么又要送给我呢？”

“因为”

察贺说到了一般，目光忽然看向远处。顺着他的目光，苻宏看到了一个同样很清瘦的妇人。这妇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那妇人似是察觉到苻宏在看自己，有立刻躲了起来。

看到妇人的时候，苻宏心里已经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那个妇人可能就是察贺的母亲了，至少也是家里的长辈。大概率就是这个妇人指使察贺来见自己，目的就是为了用这个镯子换取一些吃的。

“殿下，我想读书。”

“你”

这一下不仅是苻宏很意外，现场所有的人都很错愕。眼看这孩子的家庭已经是揭不开锅了，这个时候小孩子没想着用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换吃的，反而是要读书。在这个年代，读书的成本太高了。因为这意味着一个青壮劳动力需要脱产，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是贫苦家庭接受不了的代价。

“你为什么想要读书？”

“左贤王还是普通人的时候，他讲过一个故事。是很久很久以前关于汉人的故事。故事里的人和我们一样，很穷，日子很苦。后来有个人读书有了出息，他带着所有人都过上了富足的日子。大家每天都能吃饱，每人都有衣服，每个家都有铁锅和茶叶。”

此时围在苻宏周围的已经不只是长安卫，许多铁弗部的民众也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这里的情况。

“你是想做铁弗部的首领吗？”

察贺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做首领太难了，太辛苦了，我做不了。我只是想帮一帮首领，他这些年一直很难。”

人群中，姜铎有些羞愧地低下头。面对苻宏属下的官员投来质疑的目光，他根本不敢有任何回应。

苻宏转过身，看到徐锦荣也在人群里。

“荣儿，你去把我的那些书籍都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