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上的四人显然没把养气的功夫练到极值,听到庄内的喧哗声,面色都有些不愉。
唯一披了件蓝色捕快大衣的男人半闭着眼睛吩咐了句,“小蒋,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眉头拧成一团的蒋民想拨开那凑热闹的人群,却只得了几个白眼回来。
他恼怒地自怀中取出块令牌状的事物就要开骂,一不留神被人群推搡着跌出了手掌。
“让开,都让开!!”蒋民心下着急那丢失的令牌,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车上的捕快撩开帘子笑了一声,“这小子,验尸时的功夫哪去了?”
他指了指那奋力往人群中挤去的蒋民,歪头看向马车中另外两名面色有些发黄的男子。
“毕竟是你们镇里的事,不下去帮衬帮衬?”凌晨时分,在海曲城官衙内打着瞌睡值夜的捕快包济被急促的砸门声惊醒了。
一听是下面的景仁庄出事,死的还是庄内最有名的二道贩子钱长串,包济就一阵头大。
他磨磨蹭蹭地想等到换值的同僚来了让他去查案,那小子却鬼精的要命。见衙门口蹲着两堵门的伙计干脆就没来点卯。
包济推脱了一阵子无果,实在怕了这两个不依不饶的活计,无奈之下只能喊了今日当班的倒霉仵作一同去了。
被他用言语挤兑的两名活计齐齐摇头,反而求着包济赶紧下了车去他们好回自家店里躲藏。
虽然迟早会被庄里的大伙知道是谁去海曲喊人的,但这当头谁愿意当个猴似的被人围起来问东问西?
哈欠连天的车夫见那蓝衣捕快下了,一挥马鞭就往镇子的深处去了。而那跃下马车的包济潇洒地一扬大衣,运足中气大吼了一声。
“衙门办事!”
一步三晃的包济摆足了派头,而百姓们也十分识趣,或被迫识趣地让开了通往仁义客栈大门的道路。
在两边镇民们敬畏的眼神中,包济缓缓踱到那垂头丧气的蒋民面前,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脑瓜崩。
“牌子等会再找,先去验明尸身!”蒋民丢的牌子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此时还是先查验这钱长串的尸首为主。
蒋民耷拉着脸往客栈内走了几步,立刻就被一阵恶臭逼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