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老板睡的倒是不沉。庆苏正拎着茶壶寻热水续上呢,李苟二便被庆苏的动作惊醒了。
“嗨,这上了年纪就是有些贪睡。”李苟二抱歉地接过庆苏手里的茶壶。
“广老弟啊。”李老板将茶壶收进了柜台里,笑眯眯地招呼了庆苏一声。
“李某痴长许多,倒是不好喊你兄弟,莫要见怪。”
庆苏点了点头,应了这声老弟。刚才两人借着这番交谈,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
他见李老板坐在那柜台后一伸懒腰,好像有继续睡去的意思,赶忙出声。
“还请李大哥带我去工人们那边瞧瞧,老弟我实在有些好奇。”
庆苏没忘记自己来找李老板原本的目的。他想亲眼看看,百姓们的生活。
李老板望了眼那渐渐升起的太阳,“现在出发,日头烈了可就不好走了。”
他本就有些发胖,要是在大太阳下赶路岂不是要了亲命?
二人喝了口茶,马上就出了客栈。
“老弟啊,你这脚程,也忒快了。”李苟二扶着道边的树木喘了好几口粗气。“哥哥我可是好久没往这来了,走不动咯!”
庆苏有些无奈地停下脚步等着李老板赶上。这采石场离客栈真没远到哪儿去,累成这样分明是苟二常年懒散所致。
“老哥啊,这么走下去,怕是太阳落了我们都回不去。”
庆苏估摸着自己二人这半个时辰也就走了五六里路,心下有些着急。
“那,走,走,快,,快到了。”李老板一听要被太阳暴晒,立刻跑了起来。
对烈日的厌恶战胜了疲惫。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那连成一片的石堆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中。采石场,到了。
这块地倒没用围栏或门以作隔断,因那堆得到处都是的石块就是天然的路标。而石场的中央早已在工人们年复一年的劳作中被挖成了一片巨大的盆地。
盆地之中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矿坑,推着板车运送石料和水桶的工人们来来往往。洞内石块爆裂的炸响声和洞外人们凿石的声音连成一片,活似那驱赶年兽的炮仗战场一般。
采石场内没有挥着鞭子催人干活的监工,但也没有躲起来偷懒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