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人是见不得光么?这般藏头露尾?”
时无月上轿之后,就伸手解开了蒙眼布,想看看是哪伙人这般谨慎。
然而轿内漆黑一片,别说外面了,就连对面坐着的话梅都看不真切。
这轿是无窗的设计,唯一出入的轿门也被厚实的黑帘所遮挡,什么也看不见。
话梅从怀中取了个火折子一甩,借着微弱的火光点着了固定在桌上的蜡烛。
“小姐您别套话了。”话梅从桌肚里取出五六本书来推到时无月面前。
“回去您怎么罚我都行,现在是万不能说的。”
时无月抬了一下纹丝不动的桌子。“可这轿就暴露了不少东西。”
这轿内的大肚桌设计的倒是巧妙,以榫卯固定在轿子的底部,肚里可以放些书本杂物供人取乐。
“一般人用轿,在城中逛逛便是。”时无月取了本讲述晋国官场风流韵事的书随意翻了翻。
“即便设桌,也没有做成大肚样的。”她指了指固定在桌上的烛台。“更何况把烛台都钉死了?”
时无月换了本书翻看。“所以这轿必然是奔着长途行走去的。”
仿佛是和时无月的话作对似的,轿子缓慢而坚决地停了下来,轻轻一顿后便不动了。
“那小姐能告诉我,轿子怎么不走了吗?”
话梅捂着嘴轻驳了一句。小姐出糗的模样可是极罕见的。
“这还不简单?”时无月看着官场笑话头也没抬。“用轿子接我,一是不想太过张扬。”
伴随着轻微的腾空感,这轿子又开始动了起来。轿夫们好似得了赏赐一般,跑的又快又稳,几乎比得上街上行走的马车了。
“二嘛。”时无月调皮地做了个唤马的呼哨。正拉着某架准备出关马车的马儿疑惑地长吁了一声。
“把拉车的人换成马儿,确是一步好棋。”这门帘虽然厚实,却也无法完全隔绝马儿的嘶鸣。
话梅佩服地点了点头。小姐推测的没错。
“蛇”带着轿子来接人只是为了迷惑那些潜伏在暗中的探子,以为她们只是要在龙腾关内藏起来择日出关。
然而执棋的那人显然更为高明。在接到时无月之后,这轿子快速进入了预设的交接地点,摇身一变就成了出关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