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散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即露出一丝阴柔的笑意,自个儿慢慢坐下,看着大夫:“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大夫点点头。
不散详细问了雅子瞧病的过程,又得知雅子因服用过极寒的猛药,这辈子都甭想有孩子。
不散从医馆出来,一路晃晃悠悠去了烟馆,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心里琢磨开了。
琢磨着琢磨着不散乐了,心里乐开了花。光顾琢磨谁给她下的药了,没想起这茬,这一想来,乐的不散坐不住了。
不散起身往外走,下了楼出了门,叫了洋车报了地址,一溜烟走了。
不散上洋车时陶云恰好过来,瞧着不散那蔫坏的笑容,直觉有事儿,左右瞧瞧,招手叫了洋车,麻利儿的上车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两辆洋车一前一后跑的飞快。这一路走来,陶云也估摸出不散要回家,不时不节的,这时辰回家指定有事儿,尤其不散那一脸阴桀桀的笑。
陶云远远的就停了车,坐在车上,等不散的洋车直接拉到耿府大门口,不散一撩袍子耀武扬威的下了车,赏赐似的付了车资,乐滋滋进了耿府的门,这才慢条斯理的下车,付车资,慢悠悠走过去。
守门的一瞧,依着礼节招呼一声:“陶小姐来了,三少爷才刚儿进去。”
陶云假笑一下直奔柳姨娘的院子。
院子里没人,小丫头被打发去洗衣裳,月季让不散打发去厨房了。
陶云悄默默的靠近柳姨娘的屋子,静悄悄的站在门外。
没有一丝风的盛夏,只挂了一副门帘。
屋里说话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姨娘,您说这事儿乐不乐?大哥这辈子都甭想有儿子了,连丫头片子都甭想了。”
“那有啥?再娶一会生的不就得了。”
“再娶一个?姨娘,您以为这位跟姓乔的那贱人一样儿?这位呀可是好娶难休,日本娘们那是。”
柳姨娘半晌才“哦”了一声,不散的声音又响起:“姨娘,您说是谁给下的药,手还挺黑,直接绝了念头,一丁点儿希望都没有,大夫说漫不说吃几副药,就是宫里出来的御医给瞧,药吃一河滩也没的用啊。”
“管她做甚?爱生不生,倒是我儿该有个媳妇了。”
“我不急,姨娘,会不会是日本人给下的药,怕生出一中国种,啧啧,这是亲妹子呐。”
“难说,我琢磨着是大少爷自个儿给下的。”
“大哥?不会,他难道不想……”
不散突然站起身,带倒了茶碗,“咣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