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听不明白,从倒车镜里看着轻寒。
轻寒冷硬俊逸的五官忧伤沉痛,深若寒潭的双目星光点点。
许久,轻寒低声说:“乡下祖宅无人打理,过几天,带着老婆孩子去乡下吧。”
石头一惊,一脚踩了刹车。车滑了出去,顶在了马路牙子上。
石头心里更慌乱了,回头瞪着轻寒。
“寒哥,您这是嫌弃我了?”
轻寒抓着前排座椅,叹口气:“石头,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她只有你一个哥哥。”
石头定定的看着轻寒,暗夜里,一双眼睛灿若星辰。
石头憨憨的笑了。
“寒哥,如果我去了乡下,就只剩下寒哥一人,连个帮手都没有。我不去,我要留下,我要替妹子帮寒哥。”
轻寒的眼底涌上泪意。
“石头,我做的事儿很危险,稍不留神,就没命了。你,犯不着跟着我搭上命。我已经害了槐花,不能再害了你。”
石头认真的看着轻寒,坚定的说:“寒哥,我乐意跟着您,就算是丢了命,下辈子我跟寒哥做亲兄弟。”
轻寒内心涌动着无以言说的情感,幽深的目光盯着石头,最终只化作一句淡淡的:“走吧。”
余下的路不远,两人都没说话,与这夜一般沉静。
车才停在府门口,大管家福伯就探出头来问:“石头,是大少爷回来了吗?”
石头下车上前:“福伯,是大少爷回来了。”
轻寒心下疑惑,这么晚了福伯还没睡?
轻寒直接下车,福伯已经打开了大门。
“福伯,这么晚了,可是父亲有事吩咐?”
福伯等石头把车开进来,关上大门,拉上栓子。
“大少爷,可不就等您呢。”
轻寒抬脚往书房走,福伯跟在身后说:“大少爷,今儿王家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