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温伸手拍了一下老三的头。张嘴骂到:“他娘的,你以为绑人跟捡倭瓜一样,那可都是掉脑袋的事。”
老三摸着脑袋说:“那怎么办?总不能提着刀让人回来开工吧?”
轻寒笑着说:“大哥,如今兄弟们手里也不缺,再说工人这事也算是爱国的仗义之事,由着他们去吧,亏不了几个大洋,都是穷苦人家,当是做善事了。”
李仕温哈哈一笑说:“我就是这么一说,人家饿着肚子都能爱国,我比不上,但赔点大洋还是心甘情愿的,咱爷们绝不能让日本人骑脖子上不是。”
四人都哈哈一笑,耿轻寒问:“那个郑恩最近去了厂里?”
“去的挺勤,厂外那一溜房子,住的都是咱厂里的工人和家属,听说郑恩没事就往那跑。”
耿轻寒笑笑,没有多说。
后半夜几人困了,就在房间里直接睡了。
早起轻寒依旧去了公署,楼下碰见石头,石头带了早饭,跟在轻寒身后把早饭送进办公室。
轻寒看看石头问:“家里还好?”
“嗯,老爷拘着,不让出来。都好着呢。”
轻寒点点头。
“警醒着点,有什么事赶紧告诉我。”
“是,寒哥。”
这一天是1926年,民国十五年的三月十八日,民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下午,北京城枪声四起,警笛狂鸣,一场蓄意制造的血腥大屠杀开始了。
枪声惊醒了耿轻寒,耿轻寒心里突然就惊慌失措起来,石头跑进来低声说:“寒哥,当兵的向游行群众开枪。”
耿轻寒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时,双眼清明坚定。耿轻寒低声说:“你马上回去,吩咐府里的所有人,在各个门上都多安排几个人,警醒着些,有学生或工人跑过来,让他们躲进府里。”
“好,寒哥,我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