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我们讲到阳明先生两次会试落第,接着出于当时国家的实际军事形势和边疆的关系,又激发起了他对于兵法的浓厚兴趣,研习兵法,列果核为戏。在弘治九年第二次会试落第之后,他就离开了北京,回到了绍兴老家,此后直到弘治十二年,也就是他二十八岁之前,在这三年当中,他基本上是在绍兴。
在这三年当中,他一方面仍然保持着对于兵法的兴趣,而同时早年立下的那种必为圣人之志,又时时萌动于他的心里,这实际上是他所学非常广泛的一个阶段。他想到当年十六岁的时候,曾经把朱熹的格物致知之说付诸实践,我们大家也都知道,那就是所谓的格竹子这个事情。
可是他又想,当年或许是太年轻了,对朱子的格物致知之说未曾全然的领会,他怀疑自己当年之所以失败,还是不曾按照朱熹循序渐进的教导去做。所以在这几年中,他再一次按照朱熹的教导,把格物致知之说付诸实践。
他自己曾经说过,尽管稍有进境,但毕竟还是觉得吾心和物理两者之间,不能全然地相互融会,不能合一,无法达到朱熹所说的“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吾心之全体大用而无不明”那样的一种豁然贯通境界,他也因此而闷闷不乐,非常忧郁。在这样的一个劳思费神的过程当中,他又旧病复发,那个咳嗽、气喘的毛病又来了。
正是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之下,他再一次转向对于道教的兴趣。钱德洪在《阳明先生年谱》当中曾提到,弘治十一年,也就是他二十七岁那一年,他再次转向对于道教的兴趣,甚至有了“遗世入山之意”。
我觉得尽管钱德洪先生的记述非常的简略,但是把“遗世入山之意”,也就是他对于道教的再次兴趣,放在旧病复发、旧疾复作这样的一个背景之下,还是有意味的。这至少说明,阳明先生之所以保持着对于道教的兴趣,实际上和他的身体状况是直接有关的。
在修炼道教养生术的过程当中,阳明先生遇到许多高人,钱德洪在《年谱》里头提到“偶闻道士谈养生”,这个道士,实际上是有人头的,经过考证我们可以知道,有一位叫做“隐山人”,是当时非常著名的一个道士,按照有关资料的记载,阳明先生见他,跟他在一起有一百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