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进一把吐出嘴里用来提神的苦涩的草根,嘴里骂骂捏捏的道:“那些丹阳人属乌龟的,壳那么厚。”
这位曹魏未来的右将军刚被石块砸了一下,从云梯上摔下来,顿觉五脏六腑火烧一样,还好掉下来的地方不算高,人勉强能动,自觉骨头没事,便艰难的翻了个身,看着赶过来的亲兵把他架着往回撤,扭头望了望高耸的城墙,不屑的比了个中指。
“看你们还能蹦跶多久!”
一直在观察战场的曹操看到被亲兵架了回来的精神还算不错的乐进,顿时松了口气。打发其往伤兵营找神医救治,问一旁的坐在车上的戏志才道:“匠作营那边还要多久?”
戏志才咳嗽了一声,回禀道:“陈大匠承诺,最晚今日夜里,三十架井阑车,十架新式的投石机便能投入使用。”
尽管已不是第一次,可曹操对这帮工匠的效率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上次高唐之战,十五辆井阑不过用了三天,这次还整出更为复杂的投石车,与《范子计然》中所载截然不同,亦不过是多用了十天时间。(注一
“那今日便到此吧,鸣金收兵。这数日间不停攻伐,将士们都辛苦了,今晚把肉食都取来,与众将士饱餐一顿,明日,我要在彭城内饮宴。”
旁边围绕的众将闻言,高声道:“得令,谢主公赏!”
眼见因连日战果寥寥而低落下去的士气再次起来,曹操亦极为高兴,乘势赏赐了这数日间有功的将士,士气再次提升。
是日,傍晚。彭城东五十里,吕县。一场埋伏战正在这里激烈的展开。
于禁一身黑色皮护甲,立马泗水南畔一个突出河道的矮岗之上,看着大河上变成火球,如盲头苍蝇般乱窜的数艘渡船,他的身前,一字排开五架弩车,正对着河中心的船队不停的喷发弩矢。
船队企图靠岸的地方,千余丹阳劲卒正结阵防御,围攻他们的,正是于禁麾下的兖州新兵。
仔细的观察完战场,于禁不屑的道:“彭城下邳,各居泗水两侧。大军渡河,连斥候都敢不派,陶恭祖坐拥徐州,麾下却是此等货色,真教某失望呀。”半渡而击这样最简单的兵法都不识,统兵者自然便是庸才。
随后,于禁转身对边上的曹昂一礼,道:“大公子,可以给水军发信号了,别让对面吕县的敌军跑了。”
曹昂颔首,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根画着箭头的竹管,拔开上下两个塞子。一截引线从竹管的下部露了出来,点燃,一道亮光带着乌烟,在尖啸声中,直冲天际。
一队艨艟快舟从远处直驰而来,随后分成大小两股,大的一股往对面吕县登陆而去,小的一股,直接撞入乱套的敌船队中。随后,接舷而战,一时之间河面之上,喊杀声震天。
“五千丹阳援军,陶恭祖这次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公子这里拜托你指挥,我带人下去,争取把那些渡河的丹阳人都留在这里。”说完,于禁带着预备队,一头扎进岸边的战场里,余下曹昂在山岗上指挥弩车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