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若为泉下鬼,怎许奸人窥(1 / 4)

此时沈立家中正堂,云竹高坐上座,不急着问关于杜皓的那一起惨案,决定先用另外的话题敲打一下沈立。

“本朝盐铁官督商销,可江南盐税连年走低,今年北边矿场又出了问题,父皇震怒,夜夜难寐。作女儿的看着不忍,本宫既然下了江南也想为圣上分忧,淮扬江浙的盐商都与沈员外相交甚厚,不知员外有何计教我?”

方才云竹已经表明了立场,沈立也听出这话里有话,如何应对早在心中,此时拱手道:“在下也就是个商人,怎敢教殿下作事?江南虽号称鱼米之乡,可近两年光景不好,百姓家无余财,我等行商也难啊。陈大人也清楚,这极寒的冬天,前些日子还耳闻冬雷,来年只怕又是个灾年。”

陈元生在一旁连连点头,沈立这话倒不全是应付云竹,今年各省收成都不好,之前的雷声更令人心有余悸。很多人都认为至少扬州明年怕是不太好过。

陈元生几天前已经出榜安民,并就此事和另一件事向上级作了汇报,目前看来各种意义上效果都不大,扬州今年真可谓多事之秋,他这个知府作得很是辛苦。

沈立又道:“皇上乃圣德之君,必知体察民情,殿下若能进言减免来年赋税,上不失天家人伦,下则为黎民洪福,岂不美哉?”

云竹出身民间,也略知民生疾苦,可她依然对沈立这推卸责任的话嗤之以鼻。以她行走江南的所见所闻来看,百姓的收成远远没有差到能够影响盐税的地步。

盐之所以被立法官营,就是因为极其稳定的产出,便于国家敛财,江南除非遭灾到家家都吃不起饭,否则盐断不至于卖不出去。

方才云竹的言下之意,其实是代替皇帝跟沈立以及与他相关的商人要钱,这是她下江南所负皇命之一,皇帝显然不希望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人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因此至少要试探出对方的态度。

云竹也正是这样作的,态度试出来了结果却不太好,沈立不但没有乖乖交钱,还想反手陷害她一下,这时候跟皇帝提议减税?亏他想得出来。

“员外虽不在朝,却足见忧国忧民之心,既然如此,本宫回去就请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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