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翻了个白眼:“这皇家公主可比升斗小民要劳心得多,不说旁的,我此次下江南,来往的哪个不是心生八窍,一句话当三句来用,我要是爽利起来,他人可就不爽利了。”
“这绛仙子真的可信?”对于绛玉的身份,齐云岫依然有些怀疑,“即便她是女子,三姑六婆旁门左道之人却也不少。”
“皇兄居然还知道三姑六婆。”
三姑是尼姑、道姑、卦姑;六婆是牙婆、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历来不被人看作正经营生,不过以皇子的身家和所受的教育,知道这个倒是不容易。
“皇兄莫非忘了?妹妹出身市井,三姑六婆也不知见过多少,自问还有些眼力。看此人手段,不像是江湖骗子,而且不过是重回扬州一趟,正好我本来也要回去,查查杜皓到底是怎么死的。”
“会不会是?”
见齐云岫指了指上面,云竹笑道:“不会,太上皇的所有心思都放在父皇身上,哪有闲心关注我这个小孙女呢?何况我当初警告过杜皓,无论如何不要与沈家扯上关系,他不像是个会自己找死的人。”
“沈家果然是上皇在江南的眼线么?”
兄妹相对而坐,气氛凝重,云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森冷起来:“恐怕是的,虽然沈立为人滴水不漏,跟我交谈时没有留下一丝马脚,但毕竟摊子铺的那么大,要说一点迹象都抓不到是不可能的。”
“父皇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齐云岫不知道齐云竹受了什么样的皇命,因此才有此一问。
云竹压低声音道:“自然是要借我这个不受宠的公主之手,拔掉太上皇在江南的所有暗子,那起子人借着太上皇的名头,弄权敛财,早就该收拾了。”
“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如何是你一个女子能够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