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绛玉说话的流畅程度来说,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个去年才刚刚开口能言的人:“许是朱夫子的理解靠不住也未可知,宰予四科十哲,安得有昼寝之诛?假或倦而偃息,亦未足深责。”
先拿韩愈的注解糊弄一下再说,反正把自己大白天睡懒觉的行为合理化就对了,毕竟这年头敢说朱熹理解靠不住的人可不多。
黛玉咬了咬银牙道:“姐姐这般离经叛道,怕是作不得时文吧?”
绛玉慢慢坐直身子,故意作出一脸讶色道:“我实不知昌黎公何时成了离经叛道之人?况且我又不是男儿郎,即便能作那时文八股,哪科取士取得到我身上?倒不如闲时多读些杂书,也不至于被你这林夫子给问住,午觉都不敢睡。”
“娘!”
黛玉被绛玉阴阳怪气的鬼话气得心口疼,尖叫一声。
一旁贾敏早笑得握不住手中针线,看她们小姊妹斗嘴,还在病中的身体都轻快了些,哪忍心斥责谁呢?只是不轻不重地回护了黛玉一句:“朱夫子靠不住,韩文公就一定靠得住?我看你就是欺负你妹妹。”
“母亲说的是妹妹原谅我这回,下次不敢啦。”
顺势绛玉连忙假惺惺地向黛玉施礼,口中称错。
然后感觉风中多了些凉意,便放下书去收拾了针线,扶贾敏起身:“母亲还是回屋歇着吧,这天儿有些凉,针线活家里有的是人作,何苦自己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