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君忧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静。天塌了,也有安阳护着,他不相信这九婴都御史敢对他直接动手。
“正是。”薛君忧平静回答道。
那御史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薛君忧年纪轻轻,能有这翻定力还算不错。于是随便坐到桌案凳子上,又言道:“知道九婴都护府是做什么的吗?”
薛君忧眼珠转了转,道:“替君分忧。”
那御史并未答话,一双鹰眸直直盯着薛君忧,盯得他有些发毛,如临深渊。
许久,那御史微微吸了一口气,再问道:“知道本官此次过来是做什么的吗?”
“受陛下之命,来确认我这商人驸马,是与安阳公主真心相爱,或是各为利益结合。”薛君忧立刻道。
那御史听了这句话,窄窄的目光中骤然闪过一丝惊奇,便顺着话题继续道:“那你要如何作答呢?”
薛君忧直言:“九婴都护府手眼通天,想必也早把我查了个透彻,既所知,何相问?”
那御史脸上更显惊奇,遂睁开了那一双鹰眸,短暂一瞬,竟从中迸发出了一股足以睥睨天下的神采:“朕真就嘴硬,本官此来就是要听你本人如何说,不然请你去死狱说?”
“大可不必!”薛君忧伸手拒绝,字正腔圆,却也怂的光明磊落。
他这命运多舛的,浑身带伤,去死狱可是断断活不了。
于是开口答道:“以利结合。”
那御史冷哼一声,道:“你倒是还挺实诚,不怕本官上报陛下,治你个欺君之罪?此乃诛九族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