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玄想了想,确实如此,哪怕刨除掉元师这个因素,火药攻城也比擂石好使多了。
“正因为如此,战场的局势几乎是瞬息万变,兵法传承的时效性也很短。很多当时先进的兵法,传到后世就未必好用了。而且归根到底,想要学习兵法空靠祖上的那点知识纸上谈兵是不行的,最好的磨练方法还是沙场实战!不过除了一些边塞军镇外,大多数世家在和平年代也不可能有这个条件。就是有,那些躺在先祖荫庇下的世家子弟也未必有吃这个苦的耐心。所以大多数靠军功起家的家族,在积累到足够的底蕴后就会开始转型,变成武道或者儒家世家。”
李通玄毕竟没有见过真的世家,听得有点模糊糊,不过大致还是听懂了,接着问道:“那另外两派呢?”
徐世绩伸出两根手指:“第二派就是,儒家了,三派之一,有文臣则必有武将。修行的人和传承世家数不胜数,也是所有世家传承里最多的。随便举几个例子就有:山东世族、江南四大侨姓、吴郡四大家、关中世家一大堆,还有青州沧海阁、江南麓山书院这种宗派传承。是凡道世家里传承最多的一门!这一派的学子吗,主要学的就是经国之世、筹谋划策之道,在战场上……没啥战斗力。当然,也有裴守约那样文武双全的儒将。”
李通玄对这一派不感兴趣,接着问道:“第三派是啥?”
徐世绩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第三派———是玄学!玄学出自于魏晋时期,这一派的教义脱胎于:老、庄、周易之类道家书籍,和我们道门同出一脉。修行时主张贵生养命、自然无为的思想,还有探究这个世大道本质时思想,都与我们道家时修仙极为相像。”
李通玄听得迷迷糊糊的:“师父?这玄学到底什么意思啊?你细说一下。”
徐世绩接着说道:“但是,玄学和我们道门大有不同。首先我们道门还是提倡自给自足的,而那些玄学学派的理念过于虚浮不着实际:修行此派的人各个自视清高、不懂实务,整日只知道清谈妄虚,蔑视干实事的人最终沦为了只知占用浪费国家资源、对晋朝百害无一利的蛀虫。而且,”
说到这里徐世绩突然脸色一变,略带玩味的笑道:“哈哈哈,道门大多数门派都是是主张禁欲养性的。而修玄学的那帮家伙说他们不节制检点都算轻的了,简直是百无顾忌!以魏国的著名玄学家何晏为例,他喜好声色,服五石散这种带成瘾性的药物以后,顿觉体力充沛,日御数女、解衣奔驰,入寒泉沐浴后方才散尽药力,他死以后后来的玄学学士亦多有习之。”
李通玄:“师父,能细说一下日御数女以后裸奔街上吗?”
徐世绩:“滚,莫来消遣你师父………咳、咳、咳。”徐世绩咳嗽几声后接着说道:“古往今来服五石散致残者不少:晋尚书令裴秀、晋哀帝司马丕、学者皇甫谧、道武帝拓跋珪等皆因服用此药物或死或残。直到本国以后,药王孙思邈买来五石散的配方经过改良才祛除了此药物中的毒性。”
“总而言之,”徐世绩对着李通玄正色道:“为师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们道家和玄学一派这些喜欢磕药发疯、聚众淫乱的虚谈蛀虫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可是师父啊,”因为药物也打理的差不多了,李通玄一旁坐下歇息:“您不是说玄学一派已经沦为社会蛀虫,渐渐衰弱了吗?”
“是,但是这几年凡道修行体系完善以后又开始复兴了,”说着,徐世绩取出一枚黑色的丹药“这是术士袁天罡为太宗陛下炼制的长生不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