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色的月光下,钱益善、尹盛和独孤秀的脸因为寒冷而惨白如雪。二月的永安渠河水冰冷刺骨,饶是他们三个下水前都喝了一大碗热汤,此刻也是浑身冰冷,牙齿打颤,动作僵硬。
此时要让身子热起来最好的办法是跑起来,但如今四周静悄悄的,一跑必然暴漏,所以三个人只能以极小的动作搓手,尽量产生一点热。
今晚的行动很关键,不能出错。
独孤秀原本想从刘大成嘴里套出藏东西的地方,但一想刘大成是个草包,那东西又极为重要,换了自己是赵金莱,也不会将藏匿的地点告诉刘大成。
况且时间紧迫,就算刘大成知道,这个办法见效也太慢了,独孤秀心里危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对方既然布下的是连环局,就一定不会是封店和通缉那么两手,一定还有厉害的后手,在真正的危险降临之前,必须尽快解决大兴门这边,耽误的越久,自己就越被动。
快刀斩乱麻,独孤秀决定兵行险招,而这个险招,也只能智取,因为他除了智取没别的选择,这三个人,钱益善连跑路都费劲,尹盛跟钱益善半斤八两,三个人里,也就独孤秀有点战斗力,但要对付大兴门几十号人,那是鸡蛋撞石头。
大兴门的院子,是个前后五进的大院落,中间是正院,东西各有跨院,院子轩敞气派,完全不输长安的高官勋贵。
大兴门的五进院落,最大的就是第一进和第二进。
第一进是正堂,门中人俗称大兴堂,门中但凡有重大重大事务,比如各堂香主会议或是奖功罚过,都在大兴堂举行。
第二进是一栋二层小楼,门中弟子都叫大兴楼,赵金莱就住在这楼内,他平日里接见门人,日常办事,都在这大兴楼内,赵金莱接见独孤秀,就是在这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