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古人拿起身份证看了又看,上面的简化汉字绝大多数不认识,但字迹之工整、纤细、小巧,还有一道道带有颜色的背景纹路,如同一件稀世珍宝,每一处的工艺都超出了他的认知,然而最吸引他的还不是字,而是上面的照片。
“这位画家的技艺简直是巧夺天工。”
他抬头瞧一眼张钢铁,低头瞧一眼照片,如此反复几次,不禁啧啧称奇,能在这么小的一块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板子上画出人像,还画得跟本人一模一样,他何止没见过,简直连听都没听过。
张钢铁忍住笑。
“我是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来的,这是我的身份证,上面写着我的姓名、生日和住址,野人能有这种东西吗?”
“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哪个国?”
从未听闻。
“我不能告诉你。”
张钢铁其实是说不上来,告诉他你脚下的地方就是几百年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土?那也太扯了,胡乱编一个更不可能,自己对历史又不太熟,而且身份证上写的还是汉字,幸好当年没把新江划到内蒙古,不然身份证上会带有蒙文,那就解释不清了。
“这位画家姓甚名谁?”
那蒙古人并没有追问国家的事,料想是个化外小国而已,大蒙古帝国四处扩张,占领的地盘空前绝后,张钢铁死也不说才合理,说出来他的国家或许会被蒙古铁蹄踏平,他岂不是国之罪人?
“他叫照相机。”
张钢铁继续忍着笑。
“赵相机?我记下了。”
于是后来就传出有一个名叫赵相机的画家,画技出神入化,元四家之一的王蒙心仪不已,但穷尽其后半生都没能找到这位化外高人请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