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大兄,嘎吱,你为什么说卢忠是诬告?我还是没听嘎吱明白。”朱见济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零食,一边问道。
“太子殿下,太上皇安居南宫城,是主子。阮浪、王瑶,什么人?南宫城的少监和佥书,伺候太上皇的奴仆。主子给奴仆一些物件,是赏赐,怎么能叫收买呢?”
朱见深转向朱见济,说道:“太子殿下,我们一起玩耍,你的内侍办事得力,本王赏了两粒银豆子,这算不算我收买他们,意图不轨啊!”
朱见济咯咯地笑了,“大兄,你真逗!”
张永的脸色瞬间变成铁灰,仿佛一张死人脸。
一直如古井般的王诚和王勤,脸色也变了。
他俩不由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中间,不喜不怒、轻松怡然的朱见深,神情无比复杂。
朱祁钰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之后又多了庆幸。
幸好自己及时住手,没有把这件案子闹大,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卢忠出首,朱祁钰就意识到,这可能是诬告。
原因很简单,自己在南宫城布了那么多密探,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抓到,反倒让你这个没有在第一线的锦衣卫指挥使给亲自探知到了?
太神奇了吧!
但是朱祁钰觉得,这是敲打和震慑那些还抱有幻想的人的一次绝佳机会。
于是下旨彻查。
不想阮浪和王瑶,严刑拷打之下都没有攀扯到皇兄,朱祁钰知道,这件案子十有八九是诬告,于是打算就此停手。
现在看来,自己一个时辰前的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
自己虽然猜出是冤案,但是没有皇侄想得这么透彻。要是这案子执意审下去,闹大了,皇侄在百官面前如今日这般一分析,自己的脸得肿成馒头!
李东阳放下毛笔,抬头说了一句:“沂王殿下说得没错。阮浪、王瑶是奴仆,上皇给这两件物品就是恩赐;两人若是监守,那就是收买。”
王诚、王勤和兴安,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