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非现在满足又遗憾,曾经在与林业佟一起时,两人探讨的都是关于组织精神以及主义上。
进入国民政府特务机构后,很多困惑不能向林业佟启齿,见面也大抵是匆匆汇报情况。汤永福的存在,为余非解开很多困扰在内心,那些难以启齿的柔弱。
见过畏惧死亡、贪图钱财、顾及家人,被酒色所腐蚀的组织人员;见过宁死不屈的,见过自己软化诱惑不屑一股的,临死前侮辱自己的,也与真正的地下党员真心谈论过。
每天见的人,犹如浮世绘中那般千人千面。
余非很高兴能够认识汤永福,也遗憾以如此方式见面,如此方式结束。
同时,余非也下定决心,铲除周亚文这个叛徒。若是让他继续在党调室呼风唤雨,那也太对不起如同汤永福这样的好同志。
······
看守所内的值班房内。
周亚文他们正在招呼狱警玩骰子,赌注不大,几毛几分钱的铜板。狱警们全靠每个月死工资过日子,捞油水的机会少。
看见周亚文解开的衣领扣子,整个人双眼通红。很难想象如此之短的时间内,一位地下组织干部便坠落成这样,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
刘头正在和王益民伸手,这是狱里的规矩。枪毙死囚之后,得给执行警察们一笔洗手钱,这笔钱也成为狱警们为数不多的油水。
当刘头将规矩告诉王益民后,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财,大抵是不够的。要是怠慢这些狱警,以后再使唤他们可就难咯。
王益民悄悄扯动周亚文的手臂,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得知事情原委后,周亚文发红的双目更红,死死盯着从值班房里走过的余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