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调室没有得到林业佟被抓捕的消息,华区的监狱,警察局的看守所,余非随着委员会工作都去看过,没有找到林业佟的身影。
难道是被巡捕房抓走,可是自己是亲自送他离开租界,为什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余非也明白什么是‘风筝’,失去与组织的联系,并且还要为敌人工作,将一颗一颗病变的细胞注射进组织体内,谋划细胞病变,一举消灭组织。
从接头地点回来,走在街头,余非从一个卖报的小孩手里买了一份中央日报,拿着一份报纸失魂落魄走在街头。
报纸上是中央苏区遭受重大损失,已经岌岌可危。唯一让余非感到兴奋的新闻是福建事变,第十九路军决定反抗起义。
在调查室,余非能得到很多报纸上看不见的情况,福建起义军内部已经有人被收买,将作战计划和行动方案全部告知。国民政府已经调集兵力平叛,连校长都亲自前往督战,事变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暗中在地下破坏的人正是蓝衣社特务处的人,听说连戴春峰都亲自前往,几乎动用全部人员。
所有的情况都指明一个方向,斗争似乎已经结束,以起义军的全面失败即将告终。
不过起义军牵制住围剿苏区的国民政府军队,让苏区能够喘息一段时间,这个时间不会太久的。
失去林业佟,失去与组织的联络,成为一只风筝,余非内心在动摇。
就当‘惊蛰’从未存在过,就当自己只是一个行尸走肉的混蛋。林业佟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自己就是一个特务而已。
告别漫长而又没有结束日期的潜伏生涯,重新以‘余非’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当‘惊蛰’已经死了,就当进入组织时所宣誓的誓言只是一句口号。
结束吧,可以吗?
余非将报纸丢进垃圾桶里,随后被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小孩从桶里翻出来,轻轻将褶皱铺平,交给那个卖报小童。
卖报童从腰间的挎包里取出一块杂粮饼,撕下一块拇指大小的杂粮饼交给流浪孩童,继续沿街叫卖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