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小四觉得自己的样子也好不了,只是也顾不了那么多,疾驰过了渡桥,两人对视一眼,马速丝毫不减,向着西南方向继续狂奔。
黍炎昌和樊小四心中明白,他们不像其他人漫无目的的乱窜,他们的目的地十分明确,中州府,征北大营所在地,去投奔征北大军的主帅子衍殿下,只有这样谁也无法追究他们临阵脱逃的罪责。
葛鸿和苏益也一口气跨过了渡桥,驻马远眺对岸的战场,看到白刃肉搏的残酷,看看自己身边为数不多的亲卫们,他们更庆幸自己的抉择。
和敌人远隔了一条河,没有了逃命的紧迫性,葛鸿心中很快理智的担忧起未来,凑到苏益的身边,“苏兄,咱们去哪?”
“再看看,等战局明了些!”苏益被对岸的血腥场面震撼了,前途固然很重要,拼死血战可能换来很多东西,财富和前程,但绝对不值得拿命去拼,何况就是一拼也许什么都得不到,看到又一颗人头飞起,苏益觉得自己的颈部又些发凉。
“鬼程的人还有可能直接追击过河,咱们必须阻止这种危险出现,才能真正安全!”苏益摇着头,平静地看着葛鸿。
听到苏益的话,葛鸿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心底仿佛涌起一阵彻骨的寒冷。“咱们把渡桥毁掉?”
一个,两个,三个,渡桥上正在狂奔的军士接连被迎面而来的自己人砍倒在地,混乱中不断发生踩踏,尖叫和哭喊声在渡桥上响起。
隗林率领着自己的千人队慢慢接近目标,拿下白苇渡南岸,截断渡桥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埋伏在丛林里的隗林等待着命令的号角。
不少豹卫军的溃兵已经逃过渡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仍然处于鬼程军攻击范围,并一厢情愿地确信依靠河水的阻隔能够让自己安全脱险,隗林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敌人。当看到豹卫军用长刀砍翻自己人,开始破坏浮桥,用火石取火点燃浮桥的的刹那,隗林甚至怀疑这些人是自己人乔装打扮的,否则怎么会执行着自己接到的命令。
半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