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桓这番话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姜惟却听得不是那么清楚。
“假如有人擅闯望海楼,不要留情,一律格杀勿论。“
看着姜惟领命退下,姜桓起身站在一幅巨大的帝国挂图前久久凝视。
和数百年来不一样的是,最近二十多年来的玄狄帝国最高统治者玄乙帝,是一个有着坚韧性格和低调作风的务实者。
在二十年的不知不觉之中,玄狄帝国已经完成了对自己境内各方势力的默默整合。
现在,北漠的那帮穷鬼们早已经被帝国的财货训练得俯首帖耳。
南疆则在玄乙帝两次亲征的威力下,陷入困境,一盘散沙而自顾不暇。
和帝国有着世仇的西域之主,西凤城,也不得不放下身段虚与委蛇,在明面上斩钉截铁地宣称愿奉玄狄帝国为主,为帝国世代屏守西陲。
玄狄帝国,在默默积蓄了二十年的力量之后,在三年前夏收完毕之时,开始对东荒举起他雪亮的屠刀。
目前的战事随着征东大军主帅子受还朝后,陷入了近一年的相持对峙局面。
姜桓感觉这一次,帝国的目的将不再是互有攻守,消耗东荒的实力,而是想一举剪灭姜家,一统东荒!
这个风向的变化隐秘而微妙。
也许,连东荒最善于研究帝国国策的臣子,以及帝国内部的大部分官员,都还未能立刻觉察。
但是,姜恒心知肚明。
他相信,玄乙帝也知道自己已经知道。
这么多年的对手,他们早已经洞察了解了彼此,就像一对,最相知入骨的知己。
姜桓可以想见,一旦在朝堂之上公布出他的判断结果,群臣都会有一些怎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