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伯面色潮红,神态有些激动,在空旷宽阔的大殿里回荡,音量似乎大得有些刺耳了点。
梅伯很生气,他能够感觉到箕胥这样的王室权贵对自己的轻蔑。
他愤怒的是这些人那种骨子里的傲慢,那种发自内心的蔑视。
自己是六大世家的子弟,只是没有王族的血统,可是自己也是正宗的望族名门出身。
梅伯一向非常自负,他对自己的才学和能力十分自信,对自己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的成绩非常自豪。
可是,一向俯视众生的自己发现自己被别人带有歧视的俯视着,这让心高气傲的他怎么能够不愤怒。
如果你不是投胎生在了王室,你怎么有资格和我一样站在这帝国最高的顶峰。
“今天要商议的事情还多得很,回到正题吧。”亚相支比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梅伯酝酿的情绪。
商容可以看见梅伯紧抿的嘴唇,以及他那崭新朝服下剧烈起伏的胸膛里强行压抑的怒火。
商容在这个朝堂上站立了三十多年,这种资历磨练出来的眼力可不是随便给人糊弄的。
梅伯显然不只是出于被轻视的愤怒,在他受伤的自尊心下,商容隐约可以察觉到它内心某种潜藏的异样,那是一种近似偏激的躁动情绪。
商容站了出来,“事关军国大事,不能只靠咱们这些人在这里凭空想象,咱们大部分人都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去过东征的前线。像这样具体的事情还是要让最有发言权的人发表一下意见。”
“寿亲王子受殿下,身为镇东城总督、征东大将军,是征东军的统帅,我们的决策应该听听他的意见。”
梅伯立刻开口附和。
帝国御前会议只有有资格的人才能参加,在一些重大事项的决策中,会安排个别相关人员列席。
子受虽然是帝国的亲王,征东军的统帅,也没有资格参加会议。
商容、梅伯的一唱一和,目的就是希望给子受创造参加此次御前会议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