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
“听说芈烈递了一份奏报,说东荒姜氏德行有亏,东荒连续遭遇两场飓风袭击,灾害严重,今年秋收势必大受影响,这是天谴神迹。”
“我也听说了,我实在是不明白,东荒濒临大海,哪一年没有几场飓风,和什么德行有亏有什么关系。要是这种天灾都是姜氏德行有亏,那就不知道姜恒楚这个老家伙究竟干了多少坏事了。”
支比依旧面无表情,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略带调侃的回复着支余。
“王兄说的对,”支余轻微摇了摇头,“我看是芈烈闲得太久了,照这个架势下去,不久帝国又要再启刀兵了。看来即使不少人反对,总有些人仍然不肯死心啊,这是有人想兴风作浪啊。”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彼此之间似乎在进行着无声的交谈,过了一会,支比转身走向通政司总管箕胥身边。
大家都经历过这种等待,此时大殿的宁静只是一个瞬间而已,对即将到来的争辩不过是大战前的寂静。
很快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天的议题少不了一个对东荒局势的应对,帝国可能站在走向战争的边缘。在几百里之外的镇东城里,一个几乎被驻军充满的城堡,三十多万远征军士在等待着命令,并将为之而动。
“既然芈烈已经把话点出来了,”看着周围渐渐增加的中官和甲士,玄乙帝即将临朝,箕胥不禁语气急促起来,“二哥,咱们今天就把东征军的问题解决吧。”
“怎么?芈烈的奏书让你不淡定了?”支比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箕胥抬头瞟了支比一眼。
四十多年的兄弟,谁还不了解谁?
他知道二哥看不起自己,也看不起所有人,包括坐在上面位置上的大哥。
自己这位二哥,从来把自己放到一个不利的境地,他始终是正直仁义的化身。
可是很多问题是回避不了的,这么多年二哥就没有想明白,遇到这些尖锐的事就回避,时间长了,他会没有朋友和伙伴的。
这个场合下,箕胥不想和支比争论,四十多岁的人了,多少争来争去的缘由其实就是那点斗气的事,意气之争没有必要。